第41章 新生 “你的計劃裡，為何沒有我？”……
片刻後, 陳星溜進織房，於一眾織中尋見手執梭子、腳踏踏板的曲恆，在他側探頭探腦。
“怎麼只有你一個？”曲恆邊忙邊問, “曲臻呢？”
陳星背起手，鼓著小臉支吾道：“臻兒姐在與有依哥哥說悄悄話, 他們不讓星兒聽。”
“梁有依醒了？”曲恆腳上鬆開踏板, 面狐疑，“這麼快？平兒不是說他至要睡兩日，如何半日就醒了？”
“因為臻兒姐唄。”陳星在織機晃來晃去，一臉耿直道：“有依哥哥剛醒就要去尋臻兒姐, 他睡著的時候，裡還唸叨臻兒姐的名字......”
“什麼？！”曲恆聞言眉心一, “不行，我得去看看！”
曲恆說著放下梭子，鬧騰的靜正被進門的莊主許錦瞧見，洪鐘般的嗓音隨即響起。
——“曲恆, 好好幹活！”
曲恆被這一嗓子嚇了回去, 只得悻悻拿起梭子, 對陳星悄聲代道：“你去看著他們，切記, 他們保持距離！”
曲恆說罷，跟著又強調了一遍, “距離，距離懂嗎？”
陳星木然點了點頭, 而後揹著小手，閒庭信步地溜達出了織房，但並沒回桑煙居, 而是沿著織房外頭彎彎繞繞的石子路，跑去溪邊抓魚了。
織房，曲恆瞧著師父目落在別，梗著脖子向窗外的天，心中急不可耐。
昨日那姓梁的消失在窗前後，曲臻就仿若失了魂般，服都來不及換，便悶頭跑出院子去尋他，當時外頭下著雨，曲恆心上雖氣，但念及妹妹手上還帶著傷，子不得寒，只得提起油紙傘追了出去。
曲臻直奔馬廄，牽出木棉，對後曲恆的喊充耳不聞，他舉著傘，喊聲飄散在雨裡，跑到痠也追不上，只能眼看著曲臻的影消失在那片霧濛濛的塵煙之中。
直到後來，曲臻渾溼淋淋地跑回來，哭著與他說，自己找不到梁有依。
那一刻，曲恆方知了。
曲臻雖比他小三歲，卻不常倚落淚，平日裡，大部分的淚都化進了紙墨，書本外頭的事向來應付得從容，就算偶爾出了差池，亦能神晏然，變通自如，但此刻，他撐著傘，看著纖薄的子不住發抖，那為人兄長本該堅如磐石的心也便跟著化了。
他向保證，定會幫尋到梁有依。
雨夜長街空曠，況且他剛離開沒多久，想必是還沒走遠。
如今再度回想，曲恆卻有些後悔了。
放任曲臻前，他這個當哥哥的本該先行考量一番，畢竟父親有話在前，他定要幫曲臻尋個門當戶對的謙謙公子，而那姓梁的，卻大晚上跑去城郊殺人。
錦莊後院，桑煙居。
藥湯升騰著嫋嫋熱氣，曲臻從中舀起一勺，送至邊細細吹涼，但才吹了不到兩口，梁有依便將藥碗從手中奪了去，二話不說地一飲而盡。
療傷喝藥之類的事，他習慣了乾淨利落，看不得拖沓。
曲臻一臉無奈地坐等他喝完，而後將手裡的湯匙送過去，命他一併喝乾淨。
“昨夜臨行前，我已差小五給徐大哥送過信了。”
曲臻清楚他心上急切，只得好聲寬：“你放心，你給的藥我都隨帶著呢，日後若無必要，也不會再回曲府，至於城郊的事，晚些時候徐大哥過來，我會拜託他差人去善後，你只管在錦莊安心養傷，過兩日若好些，便去湮滅司告個假，就說要回老家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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