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星星之火 “目鎖毫芒，息貫長空！”……
天暗下, 七仙長街兩旁燈籠陸續亮起，往日里熱鬧非凡的瓊水街如今人煙稀，夜市上不攤位都空著, 不明所以的食客、街販只得跟隨人一路湧向七仙北，但見秋芙書鋪門前, 行人三兩群地在燈籠下圍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圈, 地上散落著不泛黃的麻紙......
臨近後，尚未清事原委的好奇群眾豎耳傾聽起來。
“你們說，這金釵之年的究竟為何會被抓去那軒轅殿？”
“還能是為何？”一人答：“一眾員在軒轅殿徹夜祈福叩拜，這眼睛總不能閒著吧？當的嗜好總歸別緻些, 那些大人看慣了段婀娜的花娘胡姬，一年到頭好不容易跑到無人看管的地界, 還不得縱樂一番，尋些別樣的趣？”
秋芙書鋪門前的木桌邊上，披鶴袍的男子卻搖了搖頭。
“我看諸位也不必太當真，一個十二歲的孩, 若當真被囚在那守衛森嚴的皇家別院裡頭, 又如何能將這封信傳出來？瞧而今這散信的勢頭, 定是有心之人想挑起民憤，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為他鳴冤。”
起話之人聞言眉頭一揚, 恍然大悟道：“散信之人難道是崔蘭星的親友？”
“你為何就不開竅呢？”
鶴袍男子無奈道：“我的意思是，這信上的容本就是杜撰的！軒轅宴乃國之大宴, 每逢籌備之時不要擄掠民間珍品、耗舉國人力，我遊學多年, 自是在民間聽聞過不被尋貢使者掠走家當的慘事，下至嫁妝聘禮、上至傳家至寶，硃砂符印一齣, 再珍貴的寶貝也得照不誤，此中民怨早已積蓄多年，而這崔蘭星的故事，不過是引君殿的噱頭罷了。”
鶴袍男子話畢，周圍安靜下來，一眾聽者的目中除了心悅誠服，更帶著些有驚無險的釋然。
今夜聚集在七仙的大部分人都是收到信後特地趕來湊熱鬧的。
崔蘭星的故事語焉不詳，匿名散信之舉更是居心叵測，平頭百姓不敢妄加評斷，卻知秋芙書鋪每晚都會聚集不書生墨客評書議事，若論打探訊息、針砭時政，這裡便是整座夢州城裡說一不二的去，不人遠道而來，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封信的虛實，及其背後含的深意。
但即使是皇城百姓，過日子也秉承著“多一事不如一事”的原則，若軒轅宴擄掠確有其事，一眾有志之士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但如今有了鶴袍男子這番解釋，眾人又憂心被有心之人利用。
不百姓聽到這兒，頓覺事不關己，轉返，李墨見狀給祝小五使了個眼，後者當即甩開肩上的抹布，上前一步坐在鶴袍男子對面的長凳，揚聲道：“賀公子既遊學多年，難道從未聽說過南國各地層出不窮的走失事件？”
此言一齣，走到一半的看客駐足回，心中被澆滅的火苗復又燃起。
“自然聽過。”那人答：“近至嶺北泰，遠至遼西黎州，都不乏垂髫小兒無故走失、下落不明的懸案......”
“那賀公子可知，這些走失的小兒大都生於黃道吉日，且家境並不寬裕？”
賀禹聞言眉心一，他是秋芙書鋪的常客，自然知道這位祝姓夥計雖訊息靈通，平素卻鮮談及未加印證的坊間傳聞，連忙提袖為他斟上茶。
“崔蘭星在信上提及自己的生辰乃上吉之日，你是說，那些失蹤的孩子興許同崔蘭星一樣，都是被抓去軒轅殿了？”
“這也太離譜了！”有人當即反駁道：“我說小五，你生在夢州長在夢州，如何會對外省的懸案瞭解得如此清楚？”
“我能證明此話不假！”
又有人道：“吾妻便是湘西人，三年前走失的侄便是吉日所生！如今有崔蘭星的信加以對照，便是寧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
那人見眾人目匯聚到自己上，一時說得更起勁兒。“你們沒聽說嗎？那神宴需以凡人氣煉丹，前任長生使便是被吸盡了壽才會英年早逝，而這生於吉日的男氣最足，那些當的為了保全自福祿，又有何事做不出來？！”
“難道說那些孩子是被當作活，為了給家消災才被抓去軒轅殿的？”
此後，各猜測接踵而至，有人說生於黃道吉日的稚是仙家欽點的貢品，有人說那些孩子是被當作飼料餵給殿中的神了，還有人說這是佈道風水的一部分，用以震懾間覬覦仙丹的邪煞之氣。
作為始作俑者的李墨等人在書鋪門前靜靜聽著，心說還是群眾的力量大，能想出如此多稀奇古怪的獻貢之法。
眼瞧參與爭論的人越來越多，面、語調也變得愈發慷慨，李墨掐準時機，敲響了手上的銅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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