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姿勢極其冒昧，但既然件是曲臻，他也覺得並無不妥，只是靠近後，他上竟如火燎一般發熱，氣息驟然紊，彷彿有無數藤蔓正依著本能從下蜿蜒生長、蠢蠢......
惶之下，他只能腰背發力，想將子撤回來，曲臻卻抬手環上他的腰，將他強行按住，注視著他挑釁似地問：“這回我們也拉扯過了，你滿意了？”
他盯著失語了片刻，直覺氣上湧，上愈發燥熱難耐，只得掙開退回來，閉上眼吸氣再吐氣，悶聲答：“滿意了。”
見狼王終於收去鋒芒，曲臻“哼”了聲，挽起袖子將右手抬到他眼前。
“昨晚摔倒時傷的，但我已經上過藥了，不打。”
梁有依將視線掃過來看了一眼，而後又迅速將頭別了過去。
燭火微芒，曲臻卻注意到了他燙紅的耳，心上滋滋的。
“你這人真彆扭。”扭過子道：“分明還在因為早些時候的事與我生悶氣，卻還影四告訴我你沒事......”
說著湊過去，將頭靠到他肩膀上，“你想沒想過，若我當真覺得你沒事，不來找你了會如何？你就一個人坐在這兒整夜胡思想嗎？”
“我不會。”梁有依悶聲道：“不論你對他有心還是無意，我都不會怎樣。”
曲臻眨著眼思量片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接著舒展開雙臂，仰面躺倒在榻上。
“說得也是。”
盯著頭頂那扇閉的軒窗道：“這不過是我及笄以來第一次出遠門，見到的男子加上徐大哥他們也才不足十個，若如此便要在其中擇一位良配，確是心急了些，不若這樣吧？”
說著扯住梁有依的袖子，興致道：“反正我也不急著嫁人，事之後，我們便遠走高飛，踏遍四海九州，說不定會在路上尋到比彼此更合適的，到時要走要留，再作打算也不遲。”
梁有依良久未語，他聽得出話語背後的深意，更不願草率作答，曲臻便支起子，盯著他的背影安靜等著。
“事後再議吧。”
沉默許久後，梁有依如此回應，曲臻卻坐直了扳過他的子，強迫他看著自己，沉聲道：“不行，你現在就要答應我。”
盯著他，一字一頓道：“若我死在軒轅殿也就罷了，若我活著，日後無論去哪兒，我都要和你一起。”
目灼人，讓他難以直視，只得垂下視線低聲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那不是正好。”曲臻順勢道：“若我們都能活著，你為何不能答應我？難道闊別半月，梁掌門眼下也另有中意之人了？”
那一刻，不知為何，梁有依腦海中猝然閃過趙七順死前那驚恐淒厲的目。
時至今日，他仍然無法左右自己手上的刀，到了明日，不論是蘇牧的侍衛還是朝中軍將，又有多人要死在他手上？
屆時，他又真的能全而退嗎？
他別過頭，語氣變得寒涼：
“曲臻，我本非良人，就算能退出影笙會，也卸不掉上的債。”
曲臻怔住，眸中之火隨風扶搖。
梁有依眉目間閃過的冷剎心中的恐懼更甚，忽而想起那個夢，夢裡他在昏暗無的鼎倒在泊之中，孤獨地死去。
是因為他們分開了太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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