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外人
◎你便是我的劍，為我斬荊棘。◎
顧曦這話說得像是別有深意，尤其是那一句“若是以後再有什麼事需要服人”的一齣，裴衡眼睛都亮了，連聲道：“還是舒妹妹懂事，既然如此，朕便聽你的吧，若是你覺得這宮中的人不夠伺候了，可記得千萬跟表哥說，朕讓人再安排過來。”
“表哥有心了。”
“舒妹妹，這花瓶……”
“表哥，我心中惦記著皇祖母，日夜兼程趕了回來，眼下有些困，能否回去歇著呢？”
顧曦這話一齣，裴衡哪裡有不依的，頓時應下，“好，那你好生歇息，朕晚些再來看你。”
顧曦斂下眼眸，眼中閃過一無奈，執書和抱弦更是相互遞了個眼神。
送走了裴衡，顧曦才靠在榻上，蔥白一樣的指尖按在額頭上。
執書和抱弦在門口看了一會，都沒敢進去，只是小聲說著，“還是烏州好，一回翎京便……”
“住，”執書喝道，“你還當這是烏州呢，要是被人聽到了。”
抱弦自然知道，只是心中到底氣不過。
執書拉著走遠了些，“我去給公主泡杯茶，你和乘風看著這裡，抓收拾乾淨。”
抱弦嘟著，應了聲。
執書前腳剛走，乘風不知道就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了，抱弦還沒來得及誇他剛剛那一齣戲真好，就聽見乘風問道：“裴衡剛剛的那句話，有什麼不對勁嗎？”
“你想死啊？”抱弦拽著他，“小點聲，這是皇宮，你敢直呼皇上的名字。”
抱弦也沒有想到，剛剛自己還在“大言不慚”，結果下一瞬間就被乘風給嚇死了，趕拉著他說教。
但乘風只是靜靜地等著回答，抱弦心底本來就有怨言，聽到乘風發問，也樂意跟他解釋，環看了一圈周圍的況，才小聲說道：“皇上方才那句話，哪裡是把我們公主當作妹妹看待，分明就是……當作了掌心之，那句話，也只有對著後宮嬪妃才會說得出來，不然的話，作為九五至尊，去哪個宮裡多一些，都要被禮記錄的，要是讓那些老匹夫知道皇上總往芳華宮裡跑，那公主……”
抱弦說到最後乾脆也不說了，只是撇撇。
乘風低垂著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一嗤笑，看來這大昭皇宮，跟餘北的一樣，無非都是兩個牢籠罷了。
執書給顧曦泡了杯花茶，進去的時候，顧曦正發著呆，就知道，公主若是不親自看一眼太皇太后的況，哪裡會睡得著。
“公主，太皇太后吉人自有天相，您不必過於憂心。”
顧曦喝了口茶，一向清心的花茶，在此時似乎並不起作用，顧曦只覺得這宮中像是一大片烏雲，看著沒什麼重量，但卻得心頭沉甸甸的。
“執書，”顧曦說著，“你比較機靈，這幾日你好好看著我們宮中的人，尤其是院，千萬不要多出來什麼人。”
抱弦和乘風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一句。
“公主是擔心……皇上他還會派人過來？”
“他是皇上，他想做什麼是做不到的，”顧曦把茶杯放下，“今日他一時被我哄住，不代表他心中還不存在這個心思，若是這院真跑進來一兩隻討人厭的蚊子，那就是連覺都睡不好了。”
執書：“公主放心，我一定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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