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初陷
◎我只是在向殿下展示我的心。◎
殿中，乘風滿眼瞧著顧曦，方才楊太醫的異常，他看得比顧曦還真切，如果說當時太皇太后一事沒有蹊蹺，那他是絕對不相信的。
畢竟至親的人，以往關係再怎麼親，再怎麼濃於水，那也是沒用的，涉及到別的利益或，便也什麼都可以拋棄了。
只是，他還是後悔了，他不應該這麼跟顧曦說的，他是全心全意希顧曦永遠像是在烏州一般舒坦快樂的，但眼下顧曦的滿臉愁容，卻都是因為他。
顧曦眼睛盯著那碗轉，腦後卻像是還長了一雙眼睛，“我的愁緒又不是你挑起來的，做什麼這般自責？”
“如何不是我？”
顧曦的手停止轉，蔥白一般的指尖著那振翅飛的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又不是設局騙我的人，只是提醒我的人，我該謝你才是。”
顧曦在方才乘風攔著不想讓去慈寧宮的時候就明白了，這人怕是自己起了疑心，又真的從皇祖母那裡問出來什麼，過度傷心。
說白了，他就是不願自己難過而已。
想到這，愁眉不展的姑娘抬眸轉頭，看向乘風，“你很怕我不開心嗎？”
“乘風是殿下的人，自然是要分擔殿下的喜優的。”
顧曦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像是失了神一般，喃喃道：“霧失樓臺，月迷津渡，桃源斷無尋。”
站起，道：“乘風，我不怕與你說，我現在是真的有種站在迷霧裡頭的覺，總覺得會從哪裡刺出來一把劍，說不定就把我殺了。”
裴衡對有意，裴徵對有所求，而如今，就連皇祖母……，顧曦其實不敢深想，依靠著兩個反應神便給人定了罪，但也實在沒辦法完全忽略這個反應神，畢竟這也擺明事絕對有鬼。
乘風跟在邊上，聽得真切，顧曦這話有點破罐子破刷的意味，像是在說，連他，也不知道該信還是不信。
於是乘風道：“殿下，我跟在你後，劍來擋劍，刀來擋刀，絕不讓您半分傷害。”
顧曦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你是在表忠心，還是表心跡。”
乘風站直，半點不偏移地回看著顧曦，“都不是，我只是在向殿下展示我的心。”
“殿下救過我的命，我便是殿下的刀，殿下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乘風的聲音在諾大的宮殿中，卻極為有力，“迷霧困頓，但只要有風，便能散了霧氣，顯山水，殿下說您在迷霧中，若是無風，乘風願意舞劍起風，為殿下掃淨霧霾。”
顧曦頓了頓，而後朝著乘風靠近。
草原上的風遼闊，說話的人總是直抒臆，顧曦被他這話一驚，向來聽慣了斟酌詞句的話的難免為此心頭震撼，像是被什麼吸引，離乘風越靠越近。
乘風在顧曦抬腳朝自己走來的時候，就不了，但他從這一年伺候顧曦的經歷裡，自知這種時候，自己應該往後退，並囑咐公主，男有別，理應持有距離，但是乘風雙腳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半分沒有彈。
像是要掩飾自己不是沒有主退後一樣，乘風乾脆轉移了目，直直盯著顧曦手裡的碗。
其實在顧曦站起來的時候，乘風便就注意到這碗了。
原本是被顧曦好好的捧在手裡的碗，此時卻被用一手指勾著碗壁，那隻奐、花樣緻的碗就這麼被顧曦晃悠悠地勾著，像是隨時都要掉下去。
終於，顧曦在距離乘風不到兩個拳頭的位置站住，“乘風……”
乘風比顧曦高出來一個半的頭，此時離得近，顧曦仰著頭說話，噴出的鼻息像是蛇，繞著領盤桓而上，最後圈在了乘風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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