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皺眉，“沒找到，這是什麼意思？”
“我按著您還有方太醫所言，找到了存放太皇太后用藥記錄的地方，但是我翻遍了整個架子，每一年每一月的都有，但就是不見前年十月份的。”
“沒有。”顧曦只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再騙自己了，這一樁樁，都說明，皇祖母便是與母親難產一事有關。
“那今日雲林宮，可有異樣？”
乘風：“也沒有，今日我蹲守著雲林宮，只是其間一切照舊，無旁人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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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正月，喬勝領兵剛出了翎京城，便有北境的傳信兵急京，傳報，餘北二王子母妃歸天，餘北可汗願以五千匹戰馬為換，讓二王子歸北。
裴衡端坐龍椅，“眾卿覺得如何？”
戶部侍郎率先出列，“稟皇上，近來我朝風調雨順，國庫尚且充足，這五千戰馬，並不算什麼貴重之，但若是讓吉布哈歸北，我朝便了一個餘北的人質，這與放虎歸山等同一個道理。”
他話音剛落，便有另一人上前，“皇上，餘北此前大重創，想來一時之間並無能力作，我朝向來又以孝道為重，如今其母妃逝去，若我朝不放人，難免遭百姓詬病。”
裴衡點點頭，“此事容朕再細細想想。”
歸還人質一事不算小，很快便傳至宮外，且不說民間百姓對此議論紛紛，慈寧宮中知曉這事後，太皇太后便瞬間皺眉，“怎會如此巧合，前年，南餘北兩國前後對我朝發起攻擊，現下南剛有蠢蠢之跡象，餘北又提起這要求，實在讓人難安。”
芳華宮中，顧曦也對此事有所懷疑，幸而今日陸玉窈進宮，兩人盤坐於榻上，商討此事。
“陸伯伯可有說什麼？”
陸玉窈搖搖頭，“喬將軍帶兵出去了，我父親暗地裡一直查探著，但並無查出任何不對。”
“這宮中我也仔細著，只是近來也不見喬潔進宮，或許兩家並無不妥？”顧曦說著話，只是話中的懷疑還是藏不住。
陸玉窈便道：“如今喬勝尚在路上，無論再怎麼查也查不出什麼，我父親說了，等喬將軍到了安州，他再讓那邊的好友仔細留意，若有不妥，立即送信上京。”
顧曦點點頭，而後道：“那如今餘北此事呢？”
“我父親未曾對戰餘北，只從旁人口中得知如今餘北可汗最為險狡詐，眼下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讓人難以捉。”
顧曦又何嘗不是覺得這事可疑又難辦。
手中著茶杯，想著如今南北皆有異，又何嘗不是腹背敵的。
忽然，顧曦停下轉茶杯的作，想到了此前父親曾經與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帶兵打戰，若是陷兩難境地，便更要沉下心，設想兩難之間，孰為輕。
如果讓吉布哈回餘北，倒也不算放虎歸山，就自己與其接來看，此人並不是什麼能堪大任之人，不可能一回到餘北，便轉回頭出謀出策來攻打大昭，大昭大不了便是了一個拿餘北的人質，可是自古以來，又有多朝代能以區區一個人質來要挾敵國停戰的呢，若是餘北可汗鐵了心地要出征大昭，難道會顧及一個吉布哈嗎？
顧曦手指無意識，繼續想著，可若是留下吉布哈，到底會有什麼禍呢，餘北會因為一個吉布哈起兵嗎，若是如此，他們不會擔心大昭殺了吉布哈嗎？
顧曦突然坐直，若是大昭真的殺了吉布哈，或是吉布哈死在了大昭，那豈不是更讓餘北有了起兵的理由。
將自己所猜測的告訴了陸玉窈，陸玉窈亦覺得言之有理，“我回去與我父親說說。”
陸玉窈離開之後，顧曦便喊了執書進來，“替我梳妝，我們去給皇祖母請安。”
乘風跟在執書後邊進來，顧曦對著銅鏡，看到了站在後的乘風，頓了頓，開口道：“方才我與阿窈說話，你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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