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怎麼可能呢?
男人黑眸微挑,似笑非笑,“阮,你怎麼會錯呢?審時度勢,確實是一個常人下意識的反應,本相不怪你。”
“不,你得怪我,我真錯了,我這幾年我一直在後悔,我當年就不應該花名冊,害你和太子鋃鐺獄,你還差點上了斷頭臺,斬首示眾,我罪該萬死,我不僅拋夫,我還棄子,丟下兩歲的安安就跑了!”
裴淮玉哼笑一聲,可隨之的卻是那眼眸中難以遮掩的悲傷。
“之前是,現在也是,油舌,把本相哄得團團轉,讓本相真的以為,我們曾經兩相悅,阮,你可曾有過一點點心?!”
可他手上的劍都已經抵在阮的脖子上,阮是真的不敢賭裴淮玉的理智,一把鼻涕一把淚,恨不得就抱著對方大。
“怎麼會沒有心啊?!是人都有心的,狗子,我們真的兩相悅啊!你現在是大了,當眾殺了你的髮妻,會影響你的途的。”
阮就差沒有撒潑打滾了,將藏在袖口裡的銀錢,再往裡藏了藏,餘地看著那扇被開啟的窗戶,算著有幾的可能可以從這一幫子人手裡逃。
卻沒想到裴淮玉有那麼認真的語氣問,“你後悔嗎?”
阮沒有直接回答,甚至也沒有油舌,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一片死寂。
自己知道自己做的所有事,說的所有的事都是真的,甚至一切的事都是在清醒的意識之下做出來的。
除了那句後悔。
這句話是假的。
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就算是再給重來一次的機會,也會選擇幫當年的太子的死對頭,厲王,走那份決定著太子之位花落誰家的花名冊。
又在裴淮玉拼命的從牢獄中逃出來只為見到問一個原因時,自己又拿起手中的短刀重重的刺了他一劍。
那個時候,看到了裴淮玉眼中的不可思議,憤恨,還有……悲哀。
可還是一咬牙丟下所有人跑了。
對不起,裴淮玉,我沒有選擇。
……
不用阮回答,單是看到的猶豫,裴淮玉又怎麼會沒有答案。
“你以為後悔什麼?值得你猶豫那麼久?你看看你現在,住在一個風的草屋,屋裡連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裴淮玉甚至還讓人按住阮,不讓逃跑。
或者是太瞭解了,阮看一眼窗外,裴淮玉就已經讓人把窗釘死。
一點點可能都把它碾碎。
阮一被扣住,藏著掖著的那五兩銀子就咕嚕咕嚕的掉了下來。
零零散散,摳摳搜搜。
就這五兩銀子,還被他手下搶走遞給裴淮玉,阮可憐兮兮,“哥,那是我要補房頂攢的銀子,我攢了好久了,要不先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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