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那蓮子羹裡怕是被下了蒙汗藥,阮把大家過去,不過是為了迷暈眾人,好讓自己能順利逃跑。
可即便如此,安安心底仍存著最後一期許,阮會不會帶他走?
可他同時也很糾結。
阮要是要帶他走的話,父親怎麼辦?
可阮要是不帶他走的話,他怎麼辦?
而這些糾結與矛盾,在他踏前廳時乍然而止,只見阮笑意盈盈地站在桌前,手中正端著一碗蓮子羹。
阮長得好看,笑起來也好看,只是現在那笑容在安安眼中,此刻卻顯得那般虛偽。
阮渾然不知安安在想些什麼。
只覺得這孩子怎麼和他爹一樣皺著眉頭,每天苦大仇深的樣子。
便像獻寶一樣,將這碗蓮子羹推到他的面前,“這碗是特地為你做的,加多了半勺糖,本來想加滿一勺的,可想想你這歲數的孩是不能吃那麼多糖的,會壞牙。”
“你都這般做了,又為什麼要裝著一副為我好的樣子惺惺作態?”
“你這是因為不夠甜生氣了?”
“在我面前,還有什麼必要要裝這一副慈母的模樣?”在阮還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時,安安的聲音早以不自覺地帶上了一哽咽:“阮,你當真要如此?”
阮疑道,“我如何了?”
安安失控大喊,“騙子!”
他舉起那碗蓮子羹,一口嚥下。
甜的覺在嚨中蔓延。
而阮在一旁笑著,那笑聲卻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他又舀起一勺,每一口都是不甘心,可胃裡卻在翻騰,不知是被羹湯哽住,還是被滿心的失噎住。
終於,一碗蓮子羹見底,他放下碗,碗底與桌面撞,發出清脆聲響,打破這看似平靜卻暗洶湧的局面,抬眼直視阮,眼中滿是複雜緒,有憤怒、被背叛的痛苦,還有一尚存的期待,等著的解釋。
“不要這麼看著我嘛,這可是我跟著府裡的廚子學的,也就這些好做一點了,再複雜一點,我可能就要把灶房給炸了,”阮自己把碗筷收拾好道。
“你不用做這些活。”
阮神狡黠,眼中閃爍著靈的芒,道,“收拾收拾,那群人都已經被我藥倒了,如果把這碗一直放在這裡的話,那麼甜,恐怕會招螞蟻。”
“什麼?”
安安猛地抬起頭,稚的臉上滿是驚訝。
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竟毫無異樣,他下意識地上下蹦躂了幾下,試圖讓那本應存在的藥效發揮作用,可一切都如平常一般,什麼都沒發生。
阮瞧著安安的舉,忍不住笑出了聲,還一邊誇張地扭,做出一副狼狽摔倒的模樣,一邊繪聲繪地講著:“你爹派在我邊的那兩個暗衛,我剛剛假裝哎呀——摔倒,順勢就把藥往他們臉上一撒,他們就全倒下了!”
故意做出這一副狼狽搞怪的樣子,本是想逗逗緒低落的安安,可安安卻依舊眉頭皺。
安安猶豫中又帶有一點點欣喜,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緒,是該開心,還是該擔憂,道,“你不怕我後悔嗎,你不將我一同下.藥,就算這藥,這圖紙是我給你的,萬一我後悔了,那你怎麼辦?我會去找父親將你抓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