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兩年前的過往2
“夠了！”這是沈君鶴第一次對裴淮玉發脾氣，“就是為了一個人，看看你現在變什麼樣子了？我要是阮，我一定恨不得你就這麼頹廢下去，這樣我就可以跟著厲王步步高昇，為他的妃子，榮華富貴。”
沈君鶴想刺激他，可裴淮玉眼皮都沒抬，手又向案頭新酒，卻被沈硯一把奪過，狠狠摔在青磚上，“裴淮玉！”
“殿下，聽說喝酒可以讓人忘記所有事，我想試試。”
喝酒當然能夠麻痺自己，特別是像裴淮玉這種滴酒不沾的人，可如果是這樣的話，沈君鶴都能見到裴淮玉一醒來又繼續喝的樣子了。
“就因為一個人，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沈君鶴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哪裡還有半點當朝肱骨的模樣！”
裴淮玉眼神空，盯著滿地的酒，彷彿置事外，沈君鶴見狀，心中愈發惱火：“你別忘了，我們當初立下的誓言！要輔佐賢君，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可現在呢？你為了一個背叛你的人，自甘墮落，對得起我們的志向嗎？”
“太平盛世？”裴淮玉突然冷笑出聲，聲音沙啞，“連我最的人都能背叛我，這世間還有什麼值得我去守護？”
“父皇沉迷煉丹，早已經不管朝中之事，厲王格殘暴，如今只是為了要將我置於死地，他已經連發幾場戰爭，百姓流離失所，而你卻在這裡借酒消愁，你要知道，他若坐上了那個位置，天下便不會再有太平盛世！這個朝代遲早要亡在他的手裡！”
沈君鶴見裴淮玉只是眼中閃過那麼一的掙扎，又接著想去找新酒，他苦笑，“你如果不想扶持我做皇帝，讓我扶持你坐上那個位置也行，反正你趕給我振作起來！”
門外的屬下有急事傳報，遞給了沈君鶴一張信，沈君鶴看了裡面的文字皺起眉頭，將信扔給裴淮玉，“而且你就算不為了這個朝代，你為你兒子著想，你都不能再這麼下去。”
這張信裡是他的親信送過來的關於裴祈安的訊息。
裴淮玉又一蹶不振，自己生死一線，本顧不上裴祈安，他便到派人去搜羅訊息，裴淮玉曾經的府邸早已經被厲王抄空，府裡面的下人早已經跑了。
甚至裴祈安的孃都被無辜殺掉。
裴淮玉逃出獄中，厲王一定會將憤怒遷移到無辜的上，特別是裴祈安還是裴淮玉的孩子，所以他擔心裴祈安出事，便四派人去察看了一份。
“我本來以為，阮雖然傷了你，但再怎麼樣裴祈安也是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為人母，再怎麼樣也不會狠心到連孩子的生死都不管。”
裴淮玉手抖的打開了那張信，裡面的每一個字，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信裡說，阮本沒有帶上裴祈安逃跑，不僅背叛了你，也拋棄了裴祈安，現在得來的訊息是裴祈安一開始被一戶人家收養，而現在那戶人家自難保，便把裴祈安隨地扔到了街外。”
“我的親信他們為了找到裴祈安行太過於頻繁，已經引起了厲王的懷疑，所以裴祈安是不是還活著，外面天寒地凍的，他到底在哪，就得看你自己了，我給你安排了人馬，但要明日才能出發，你自己想好，是繼續頹廢下去，還是去救你的兒子。”
屋陷死寂，只有外面北風的聲音愈發清晰，一個兩歲大的孩子，離開大人的庇護，如何才能夠自己一個人在街道生存下來。
裴淮玉著滿地狼藉，腦海中浮現出曾經與阮相的點點滴滴，悔恨與憤怒如水般湧上心頭。
他還是想去找新酒。
沈君鶴恨鐵不鋼的都想一把火把這裡全點了，他們兩個一起死了算了。
他想想或許是自己的態度太過於決裂，他想放緩語氣，“裴祈安那邊我會繼續想辦法的，如果你覺得現在還不能振作起來，那就再許你頹廢幾日，反正……反正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他親爹孃都不在乎他，死了就死了，我這個做叔叔的什麼心？”
可沈君鶴沒有注意到他原本空無神，仿若深不見底黑的雙眸，慢慢的有了一點。
他找到了一罈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