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甘之如飴
阮看著眼前這個悉的人，眼中湧起一層薄薄的霧氣，角卻高高揚起。
緩緩開雙臂，恰在此時，橋的四周煙火瞬間騰空而起，“砰砰”幾聲巨響後，漫天都是五彩斑斕的煙花，將整個夜空裝點得如夢如幻。
阮對著裴淮玉大聲喊道：“裴淮玉，生辰快樂！”
的聲音在煙火的轟鳴聲中依然清晰可聞，飽含著深深的意與思念。
裴淮玉著眼前這一副不可思議的場景，他不顧一切地穿過那一片片絢麗的煙火，大步奔向阮，然後將地擁懷中，彷彿要用盡全力將融自己的生命。
“我不需要過生辰，我只要你不走……是你說過不離開我的……阮，你就是個騙子，我恨你。”
他雙臂環著阮，微微低下頭，額頭輕靠在的脖頸間。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下都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阮只覺頸間一陣溫熱，待下意識地偏頭，才發現他的臉頰上早已佈滿了淚水。
裴淮玉怎麼會哭呢？
堂堂丞相，竟在一個人面前如此失態，只因阮於他而言，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的一舉一、一顰一笑，都能輕易牽他的心絃，這份，讓他甘願放下所有的驕傲與權勢，輸得徹徹底底，卻又甘之如飴。
可的遊戲當中，沒有勝者，也沒有敗者。
只有心甘願，俯首稱臣。
堂堂丞相大人，早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就折在阮的手上了，不開的，恨不下去的心，只在朦朧的當中，可憐且卑微的乞求著從指尖滲過去的意。
裴淮玉說到最後所有的強勢早已經全部蛻去，他低聲搖頭，“我不關著你了，你別離開我……你不喜歡在京城也可以，我和你一起走，你想去哪裡都行……阮，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我恨你……我你……”
“阮，你到底讓我怎麼做，你才不離開我，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他的語調裡，滿是絕與無助，像是在黑暗中徘徊已久，卻始終尋不到那一曙。
他滿心悲慼，實在想不出，除了自己的命，還有何能讓回頭，能挽留住這份搖搖墜的，他也不知道自己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可以請求回頭。
“你如果還想再利用我，那就請利用我吧，只求你需要我。”
他的話語，帶著破碎的哽咽，那是一個上位者，在面前，徹底的繳械投降。
沒有人沒有人知道，在聽聞阮帶著孩子決然離開丞相府的那一刻，裴淮玉只覺天旋地轉，腔一氣翻湧而上，“噗”的一聲，他噴出一大口鮮，鮮紅的跡濺落在長袍上，目驚心。
太醫院的太醫們匆匆趕來，瞧見這一幕，嚇得臉慘白，手都止不住地抖。
沈君鶴聽聞訊息，雷霆震怒，大聲喝道：“阮早就不該留了，倘若不是你心，就怎麼會到這一地步？朕定要將千刀萬剮！”
而裴淮玉，在意識已然模糊不清之時，仍強撐著最後一力氣，為阮求，“阮不懂事，陛下，還請寬宏大量饒過。”
“朕饒過，那誰饒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