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玉查覺到肩上的重量越發輕飄飄的,阮的頭因為睡得不安穩晃來晃去,差點摔倒,而裴淮玉本能地攬住纖腰,到掌心的瞬間,心口泛起酸的甜。
阮一直以來睡覺都很不安穩,然後還老是喜歡黏著他,睡眠速度還超級快,黏著黏著的腦袋總是會晃,然後一不小心就磕到腦袋,所以裴淮玉都練就了剎那間扶住的條件反。
這作做了無數遍。
在失去的那兩年裡,也夢迴無數遍。
裴淮玉將自己的披風蓋在阮上,輕聲道,“不會喜歡,更不會娶,我並非只是因為那紙婚書同你親,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想娶你,想給你最好的,迎娶你。”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因為父母之命就匆忙親的人,那阮也用不著花那麼多時間才跟他喝了那杯杯酒。
他知道父母給他許了一門娃娃親。
可家族敗落之後,那門娃娃親便再也沒有任何風吹草的訊息傳來,嫌棄之意再明顯不過。
不過他也不在乎。
他甚至都想過這一輩子不會親。
他娶親了也只是毀了人家無辜的姑娘。
因為他也知道自己並非表面看起來的那般正人君子,沒有人會喜歡真實的他,偏執的他,敏的他,自卑的他,甚至無趣的他。
可當秤桿緩緩挑起蓋頭的剎那,流蘇如碎星傾瀉,阮垂眸的眉眼在燭裡暈開溫的弧度,朱輕啟,輕輕喚了他聲夫君,聲音像是浸了。
他聽見自己心跳震得耳生疼,恍惚又見初到偏僻山莊撞到他的那日,毫不知所謂的拿著一紙婚書說自己是的未婚夫。
他那時想法很簡單,阮冒冒失失的拿著一紙婚書就過來了,如果自己不理,這弱的小姑娘自己就耐不住的走了,可沒想到,如今他們都已經有一個四歲大的孩子了。
時間過得很快,但還好,想見的人還在自己邊,裴淮玉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可阮給他帶來的前車之鑑依舊狠狠地紮在心中,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指腹輕輕挲著細膩的,從嫣紅的畔,到小巧的鼻尖,最後停在眉眼之間,“阮……”
阮最近這幾日總是像過去那樣,他們像一對真正的夫妻兩這般相著,似乎過去發生的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太乖巧了。
裴淮玉可不認為是自己恐嚇恐嚇功了。
所以在宮宴裡,阮只是離開了他視線半刻,他心中的不安幾乎要沒了他的理智,只有他知道,自己出去並非是為了去找陛下,而是心中難以制的想法迫使他現在就想見到阮!
好在……還在。
他在耳畔輕語,帶著近乎虔誠的祈願,還有那眼神中不滅的偏執,“你最近表現的太乖巧了,乖巧到……讓我覺得,你在騙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想法,但我想再相信你一次,最好你能像你說的那樣,永遠不離開我,不然……我不知道我能做出什麼來。”
車外傳來馬伕糲的嗓音:“大人,已到府——”話音卻消散在雨幕裡。
裴淮玉恍若未聞,拇指無意識挲著畔的弧度,恍惚又見在宮宴上巧笑嫣然的模樣。
直到阿九擔心裡面出了什麼事猛地掀開簾子,無意撞進這旖.旎畫面時慌忙別過臉,“主、主子,屬下不是故意的,外面下起了雨,要不然你們再等一會,雨就停了。”
就在這時,林棠月特地的拿了自己的傘停在三丈開外,卻過車簾隙,著裴淮玉小心翼翼替阮挽起碎髮的模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