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手指正夾著銀箸,將剛切好的水晶餚放進白瓷碟,聽見腳步聲時抬眸看來,清冽眉眼瞬間漫開笑意:“再不來,這些菜餚都要涼了。”
今日著一襲月白襦,倒比往日進宮赴宴時素淨了許多。
“路上耽擱了,”晃了晃手中的青瓷酒罈,眼尾含著笑,“總不能讓裴大人喝寡酒,這可是我這幾天閉關新研製出來的,裴大人要到榮幸哦,你是第一個喝了我這酒的人。”
林棠月以為半路回去是因為落荒而逃,但其實阮確實是想回房拿酒出來。
裴淮玉溫輕笑,“你又不是不知我向來不喝酒,說這話,心裡怕不是已經在想著怎麼一個人私吞了?”
阮正好上安安,又拉著安安陪。
安安行禮,“見過父親。”
裴淮玉點頭,又轉頭看向阮,“夫人是不喜歡為夫為你選的裳嗎?”
阮似乎對這些穿在上帶在頭上的漂亮玩意並不在意,每次去宮裡面也是不不願的戴上去的。
阮搖頭,“也沒有了,就只是覺得麻煩,況且,有誰在自己家裡面穿得像要親一樣。”
其實每次看著那些金閃閃的東西,阮想把它們賣錢的。
安安道,“父親,你看現在眼睛放著的,定然沒有想什麼好東西。”
阮著他的臉,道,“好了,可以閉了,我腦袋裡當然是好東西,想著把你這小傢伙一口給吞了。”
妻子和孩子之間的打鬧,偏偏在裴淮玉的眼裡,如此的珍貴,比這世間的一切都珍貴。
在那緻的戲臺子上,林棠月攥著琵琶的指尖微微發白,原本以為裴淮玉眼中的溫終於是看向了自己,誰知此刻站在華貴的戲臺子上,竟像極了時見過的街頭戲子。
可算想起來了,在自己那混沌的上一輩子,之所以會覺得裴淮玉喜歡琵琶舞,那隻不過是每次都是他陪著阮過去,裴淮玉眼神中的溫綣意早已經讓矇蔽了雙眼。
終於發現,大人看著跳舞的時候,那眼神中的溫也只不過是想到了自己妻子非常喜歡看琵琶舞,如果阮看了這場琵琶舞,想必會很開心。
寒風捲著殘雪撲進領口,忽然覺得上這襲華服重若千鈞,就算有再多的不願,那麼多下人都在看著,自己只能將著苦練的一舞著頭皮跳完。
卻沒想頭上那昂貴的珠寶將的脖子的生疼,上一輩子從來沒有機會如此奢華過,現在完全習慣不了這樣的重量,又舞著高難度,極其複雜的舞姿。
在不甘心和愧之下,就像是阮勸誡的那般,小心閃了脖子。
只聽到這指的哪個關節咔嚓了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就像那多年前,風雨加的晚上,被趕出縣府時,重重的摔在地上。
再一次抬頭。
看到的是阮向出來的手。
“林小姐,我從未想過要與你為難,但你似乎總是把我想假想敵,我之前就說過,不要因為一個男人多看了你幾眼,你就覺得,他喜歡上了你,自己想那麼多,閃到脖子。”
林棠月盯著那隻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抖著出手,指尖到對方掌心的剎那,突然暴起發力。
阮驚呼聲中,兩人一同栽下戲臺。
戲臺並不低,摔下去不會死,但也不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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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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