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玉怔愣片刻,耳尖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他輕咳一聲,作勢要將鬆開,卻被阮死死箍住脖子。
看著狡黠的笑眼,他佯裝惱怒地瞪了阿九一眼:“還不快去煎藥!”
寒風捲著笑聲掠過戲臺,阮埋在他肩頭笑,忽然覺得摔這一跤,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反觀五步開外,林棠月跌坐在雪地裡,髮間珠翠歪斜,所珍護的浮錦所製的裳早沾滿雪漬。
侍衛們目不斜視地守著現場,僕人們頭接耳時連餘都不願施捨,方才彷彿所有人都在結的未來的“丞相夫人”此刻了被眾人忘的佈景板。
攥著襬的手指泛白,看著眾人簇擁中阮眼角眉梢的笑意,忽覺這漫天風雪都不如自己周寒涼。
久而久之才發現自己完全中了那個人的圈套,但現在的這一切都已經無事於補。
“阮,喝薑湯。”
安安乖巧地捧著薑湯給阮。
裴淮玉拿著墊墊在阮的腰後。
一聞到那難聞的薑湯,阮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太辣了。”
剛剛的一副母慈子孝,下一秒就破了,安安皺了皺眉頭,“大夫說這是暖的。”
“我來吧,你先去溫習功課吧。”
裴淮玉接過薑湯。
安安向來聽他父親的話,點頭離開還順勢的把門給關上了。
阮角閃過一狡猾,裴淮玉可比安安這小傢伙好糊弄多了。
下一步,阮雙手抓著被褥,撒道,“我好飽啊,能不能不喝呀?”
“不能。”
裴淮玉那麼果斷的回答,阮突然覺得,裴淮玉也沒那麼好哄了。
“真不想喝,有沒有一種可能喝薑湯其實和喝熱水是一樣的效果。”
“夫人都敢自己跳下戲臺了,一碗薑湯而已,這還喝不下了?”
這話說出口,阮心虛的很。
果然,自己故意的站在戲臺邊緣,讓林棠月輕易地就推下去,林棠月都還沒發現,裴淮玉就已經發現自己的小作了。
裴淮玉確實發現了阮的那一點小作,可當他想去阻止的時候,林棠月已經狠心地將阮推了下去。
“不過是摔個跟頭,林棠月私害主母的罪名坐實,往後便能一勞永逸了。”
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像是談論今日的茶點合不合口味。
可裴淮玉不一樣。
他漆黑瞳孔裡翻湧著驚濤駭浪,恐懼與劫後餘生雜在一起,阮收了以往調侃的一切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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