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想為與你並肩同行之人
裴淮玉和自己最大的區別就在於，裴大丞相國民，為蒼生鞠躬盡瘁，而自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萬萬不可能為了一些不相關的人去用命冒險。
所以這一次來通夷城，不只是為了與裴淮玉見面和研製出治療疫病的方子。
最重要的是為了，向懦弱的自己證明自己不會為裴淮玉的拖累，告訴自己，也可以為與裴淮玉並肩的人。
只是裴淮玉又怎麼會捨得讓失而復得的阮又再一次去冒險。
好不容易重逢，裴大丞相就恨不得黏在阮的上，真的是用黏這一個字，甚至是去茅房都跟著，然後被阮趕了出來。
要不是這一次出行任務堅巨，裴淮玉甚至都不會離開阮。
“裴淮玉，我想跟你一起去，”仰起臉，眼神堅定。
“不行，”裴淮玉幾乎是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為什麼不行？你是不相信我嗎？”
“這次和以往的都不一樣，通夷城現在暗流湧，疫病肆，雖然暫時有所緩衝，但它所涉及的不只是疾病，還有兩族之間的衝突，”裴淮玉輕輕將摟懷中，下抵著的發頂，又道，“況且，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麼捨得讓你再涉險？”
“那難道就允許你涉險，我就必須要在這城主府裡面等著你回來嗎？”
“你可知道那癘人坊有多可怕？”他聲音沙啞道，“如果你要去救病治人，就難免要進到癘人坊，那裡橫七豎八躺著染病的人，連呼吸都帶著腐臭。”
阮深吸一口氣，從他懷中掙，直視著他的眼睛：“裴淮玉，我是以阿史那承親請的神醫份來的，並非只是你的夫人，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我真的能夠幫助你，這三年，我走過十幾個州府，見過無數疑難雜症，親手救過的人只多不。”
見裴淮玉沒有說話，阮又接著道，“裴淮玉，其實我剛剛也不只是去找了阿史那承，我還在這個群裡面到轉了轉，因為這場疫病，很多人流離失所，”
阮指著樓下和城主府的安樂完全不一樣的民生哀嚎，“我看到掙扎的他們我就想起了我老爹這個人，素日里最是講究道義，開口閉口便是‘醫者仁心’，但於我而言，行醫不過是賺銀錢與不賺銀錢的差別，可這回，我卻想救一救這些百姓——權當是聽了老爹的勸，既然執起了醫針，總該存些‘醫者仁心’的念頭！”
“況且你知道嗎？我分明可以什麼都不說的就跟著阿史那承直接去癘人坊裡，但我答應過你的，有什麼事一定要先告訴你……我希你能夠尊重我的決定，我想幫助你，也是想告訴所有人，我是可以與你並肩同行之人，所以，你相信我嗎？”
“相信我嗎？”這一句話像是三月融雪，卻重重砸在他心口。
——還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卻又分明不同了。
“我信，”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像是從腔最深掏出來的，“但你要答應我，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保護自己的安全，如果需要我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話音未落，阮就怕他後悔一樣，瘋狂地抱住他，裴淮玉一直知道的，他喜歡的就是阮無論何時都依舊滾燙的靈魂，單單是站在那裡，就令人安心。
“就等你這句話了，”從袖中掏出一卷泛黃的醫案，麻麻的批註間夾著乾枯的曼陀羅花，“這是過去江州瘟疫時醫者記錄的，用艾草燻房配合新制的湯藥，七日便控制住了疫，你能不能幫我多尋一些艾草過來。”
阮蟲子的小包裡掏來掏去，又掏出了一個方子，“而且我發現，這座城裡面的衛生令人堪憂，這是我家鄉的一個方子。”
“這是……香胰子？”裴淮玉看了阮遞過來的方子，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大部分老百姓用不起的香胰子，並且，大部分老百姓也不會有勤洗手的意識。
“此乃改良之法，在我的家鄉，百姓稱其為‘皂’，此與香胰子功用相通，我們都知道，民間用香胰子，因香料難得、工藝繁瑣，致使價錢高昂，非尋常人家可日日購置，再加之世人本就輕忽潔之事，更鮮問津，但我這改良方子，省去些昂貴香料，減了本，既能讓尋常百姓買得起、用得上，又保得住去汙潔面的功效，並且，皂的價格可以低，但是一定要使用者花銀兩去買，因為人的本就在這裡，免費的東西是不會珍惜的。”
裴淮玉自然知道環境衛生和疫病也頗有關聯，但短時間讓一個人做出改變都是困難之事，更何況是一城的人，“可短時間讓他們接還是一個難點。”
“你聽過明星效應嗎？”
“你是說讓他們到一個人或者一群人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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