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恨意消散 殺了父兄的人是他，但又不……
司空硯初語氣淡然地解釋道：“自是可以, 他是你魂魄分裂出去的，本質上來講，你們的確是同一人, 但因為你兒時長久抑的心，他才會出現, 時間長了, 倒是已經了一個獨立的魂魄，才會出現兩個魂魄共用一的況。”
“既是獨立的魂魄，我將他直接出來，自是再簡單不過。”
言罷, 司空硯初揮手臂，須臾之間, 另一個陸嘉雲便從原本的陸嘉雲離出來，此時的他僅以魂魄之態顯形。
他一齣現，在場的人皆看向他。
“念辭！”他要上前，卻見沈念辭往後退了幾步, 生生忍住了心頭的衝。
燕寧目深沉地瞥了一眼兩個陸嘉雲, 隨之一轉, 向沈念辭，和的聲音輕輕飄出：“說起來他們的執念是因你而起, 沈姑娘，你如今還恨他們嗎？還是隻恨其中一人？”
沈念辭輕輕地搖了搖頭, 語調漸趨低沉，“原先在未進他的神識之前, 我的仇恨確實尚未消散，因為他作為惡鬼存於世間，我的復仇之念便難以平息, 可現在知道了一切真相，我反倒有些迷茫了。”
的聲音裡聽起來滿是無助，燕寧輕聲安：“你會有這樣的反應，實屬人之常，你本是個好姑娘，只是長久的仇恨矇蔽了你太久。”
沈念辭的眼眸閃過一哀痛之，無措地將雙手護在頭頂，聲音中帶著無盡的迷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回想起曾經和陸嘉雲相的種種，終於明白為何陸嘉雲經常是兩副面孔，本以為是因為他是一個晴不定的人，可解開真相，才得知，原來真正的他也揹負著如此沉重的痛苦。
殺了父兄的人是他，但又不是他。
一個是無辜之人，另一個才是的復仇件，可偏偏他們又是一。
將他們一同都殺了，而他們卻又將復活，又想再徹底殺他們一次。
因果迴圈，忽然覺得很累，很累。
兩個陸嘉雲見到沈念辭如此這般，心中皆疼痛無比，紛紛想要邁前一步予以安，然而一個束縛，另一個則於魂魄之態，本無法到。
這時，司空硯初在暗中施展法，悄無聲息地為陸嘉雲解開了束縛，燕寧不由得揚了揚眉梢，注意到了他的細微舉，而他只是淡然地低語：“無礙，他並非我的對手。”
燕寧不住啞然失笑，誰要問他這個了。
陸嘉雲一擺束縛，便迫不及待地衝了上去，地將沈念辭摟懷中。
他用力地抱著，聲音哽咽：“全怪我不好，如若不是我，你不會失去至親，如若不是我，你原本可以安然無恙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沈念辭在聽到他的聲音後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你不用再向我道歉了，北淵國皇帝要攻打大夏，即便不是你，他也會派其他人來，而我的父兄下場依舊會如此，我現在已經知道你本也是不願攻打大夏，只不過那個他擅自替你做了決定。”
“所以，知道真相後，你恨的果然只有我，對吧。”另一個站在一邊看著他們的陸嘉雲落寞的聲音響起。
良久，沈念辭輕輕撥開了抱的陸嘉雲，鼓起勇氣，緩緩步向那低垂著腦袋的另一個陸嘉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說道：“你殺我父兄，我又殺了你，你又將我復活，可只有他夾雜在其中，左右為難，我累了，我們都彼此放過吧，我也不想再做些什麼了。”
想起在別院時和真正的陸嘉雲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曾真心把他當朋友，亦在十年相中因他的溫對待而過一心，這也是為何前面遲遲下不去手，之後才再決定手。
燕寧說得對，當時就是捨不得罷了。
也曾討厭過那樣的自己，那時做的的夢裡滿是父兄對的責備畫面，日夜煎熬下，到底還是選擇手了。
同歸於盡的做法，說到底還是因為覺得和他一起死便是最好的結局。
他們之間註定沒有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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