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魚瓔珞 為機緣揚州同行，送瓔珞心念……
“瘋老道說我這毒的解藥機緣在揚州，我就來了。”
篝火映在江蟬無瑕的臉上，調出暖調的神。他音量很輕，帶著疲憊。
們不好明正大地下船，就挑了個時機走海路游到郊外的一岸邊，暫歇一夜。
四娘聞言先是看了一眼枕著包裹，蓋著一件黑睡覺的玉，鼻子哼哼幾聲道：“來揚州的路千千萬，你何必日夜兼程，來趕我們的船？而且，你的易容是越來越進了。在船上，我都差點沒認出來你。”
沒人回答。
四娘再去看江蟬，卻發現對方已悄無聲息地躍上樹幹假寐去了。在心裡暗奇怪：當年他師父雪霽劍客一個月就追上了莊藥師，這莊藥師得死去活來，甚至不惜拋下莊氏藥谷掌門人的份同他私奔，怎麼到了徒弟就個個跟個要和劍搭夥過一輩子的啞劍痴似的。
四娘連連搖頭，尋了玉邊的空位置睡下了。
第二日四娘辭別，獨自一人前去瓊州了。
“要是四娘再到盧子固那樣的人怎麼辦？”二人重新買了乾淨的服。
這回竟然是江蟬付的錢。
玉好奇地盯著江蟬，好像再說‘原來你不是個窮蛋’。
不知怎的，江蟬有些面熱，低下頭道：“四娘也是個怪人，從沒長久地停留在哪裡過，從小就在江湖闖了。”
揚州城熱鬧非凡，賣聲不絕，江蟬都不太興趣，只是陪玉走走停停。
“江湖是危險的地方，”江蟬聲音淡淡，“任何人都要做好下一刻就會死於非命的打算。”
“你也會嗎？”玉正觀賞著街邊小販手工編的瓔珞，聞言眼珠一轉，看向側的江蟬。
潛意識裡覺得不會。江蟬是一個再厲害不過的劍客，他殺別人估計和廚子切菜差不多。
可江蟬卻輕笑著搖搖頭。
玉總覺得那笑裡有些自嘲的意味。
“當然會。”江蟬從懷裡掏出一些銅板遞給小販，“選一個你喜歡的吧。”他平淡的語氣下幾分寂寥無奈。
不用別人來殺，他自己就是個薄命鬼，難活過二十。
瘋老道言之鑿鑿地說他的機緣在揚州，可等江蟬繼續追問，他又瘋瘋癲癲，說不清楚一句話來。江蟬憑藉著一句話開始漫無目的地找，如同大海撈針，不過給自己找點事做。若是把希寄託於此，只怕餘生等待他的只有無盡的失。
忽然，一馨香若有若無的瀰漫。
玉到他的側，著他的手指。
玉神秘兮兮低聲道：“那個盧子固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呀？”畢竟揚州都是他們盧家的地盤。如果放在以前，盧家這種門戶，玉連聽都不會聽過。現在是落魄了的凰不得已收起尾小心做人。
江蟬卻無所謂地冷笑一聲，低下頭正視著一臉惆悵的玉道：“他若是個聰明的就最好別來找死。”
這話不假。他本就沒幾天活頭，論起魚死網破，盧家哪能是他的對手。
“好吧。”玉暫且相信江蟬的能力，把心收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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