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捨之計 “出劍,不為你;捨,亦不……
江湖俠客, 俠肝義膽,多有些豪。陸鳴也寄希於江蟬能心懷大義,同意他的計謀。
當然, 此計兇險敗皆繫於江蟬一人上,陸鳴開口時也覺得些許的不好意思。
“你說吧。”江蟬表淡淡, 也懶得去接陸鳴的酒。在他心裡, 只要看到陸鳴的臉,就會約約想起他曾經獨獨領先他的十七年時,令他心湧出失落。
陸鳴見江蟬沒有立馬回絕,才託底而出自己的計劃。他是一心為了揚州城的, 越過三軍防護直取呼延白首級——甚至最好是能活捉他,這是揚州的破局之法。陸鳴手中的金吾衛並不算多, 對上早有預謀的漠北軍,人數劣勢。若是能先斬敵方首領,令漠北軍大,獲勝的機會就會由四變為七。而呼延白做為漠北大元帥, 若是一朝被擒, 勢必搖漠北繼續前進的心思, 為中原調兵遣將爭取時間。
如此看來,取呼延白命是優解, 只是呼延白邊有親衛保護,他本也通兵, 武功了得,與陸鳴不相上下。陸鳴軍中無論派誰去完這個艱難的任務, 勝算都只有兩。若是江蟬肯出手相助,勝算或許可到五。
江蟬聽了陸鳴的計劃,心下了然, 知道這是個犧牲一人全大家的好計劃。而且這個任務若是由他去做,勝算其實可達九,更甚之,他若是不計較自己的命,勝算乃是十。
萬軍中殺呼延白不難,甚至活捉呼延白也並非不可能之舉,只是自己想要全而退卻難。縱使可以躲過呼延白邊眾多親衛的阻擊,也難逃漠北弓箭手的鷹眼。屆時的江蟬,就是一個人形箭靶。
江蟬許久不出聲回答,陸鳴的心已經一點點涼了下去。儘管江蟬不應下此計也是人之常,可陸鳴卻忍不住鄙夷。
江湖劍客,若是連家國豪都沒有,豈不是和街上的持劍兇徒是同樣貨?不過是劍更出眾些罷了。
陸鳴的輕慢隨著他作洩出來,他獨自從江蟬座位起,邁回了坐位。
還未坐下,江蟬問道:“漠北有陣名十變陣,呼延白居陣眼幕後,想要找準他出的時機不……”
“我知道他出的時機!”甚至不等江蟬說完,陸鳴就迫不及待打斷。見事有轉機,陸鳴來不及坐下,飛速轉,襬‘颯’的作響。
“哦?”江蟬挑眉。
“我有靠譜的應在漠北。”說話間陸鳴握了拳頭。
如果玉在場,定能知道——陸鳴在說謊。小時候,與陸鳴玩猜左右的遊戲,每次,只要玉一詐他,他就不自覺握拳頭,玉靠著這個,從陸鳴手裡贏走不好東西。
而這次,陸鳴要從玉手裡,贏走一件至寶。
猶覺不夠,陸鳴繼續加碼道:“此人神機妙算,他深漠北,已經取得了呼延白的信任!配合上先生的劍,擒拿呼延白,十拿九穩!”儘管陸鳴對應只有六分把握,可在江蟬面前,他須極力勸說,這六分也就了十分。
良久,直到玉按捺不住,來到陸鳴的營帳。
在陸鳴心神未定之時,就見江蟬忽然輕輕側目,看向帳外,可是陸鳴隨之看去,卻只有漸暗的日暮下整齊有序的親兵。
“江先生……”
“我答應你。”
忽地,江蟬出聲,似乎還帶著輕笑,令陸鳴不到頭腦。
但是江蟬此舉已然贏得陸鳴的欽佩,他剛要行禮致謝,卻被江蟬手一擋。
“出劍,不為你;捨,亦不為你。”江蟬話落,人已步出營帳。
陸鳴維持著彎腰的作,終於聽見了日思夜唸的聲音。
只是那聲音在高喊著:“江蟬!”無盡的欣喜落地,玉跑到營帳前,卻沒有進來,同江蟬一起走遠了,似乎全然忘記了營帳裡還有一個陸鳴。
陸鳴微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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