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雨了，淅淅瀝瀝的。
玉覺到冷意，在江蟬的幫助下回了被窩裡。
江蟬要離開，卻被拽住角。
“決戰？”意識已經陷昏睡的人兒還在關注江蟬的故事。
對，決戰。
江蟬沒有立刻掙玉的手。
瘋老道要說的事大概和決戰有關吧，準確的說是和他師姐有關。
想到師姐，江蟬就又想到謝七。關係像理不清的麻，任江蟬是耐心整理還是力掙都不得其法。
如果他能像雪霽一樣狠心就好了。
想到雪霽的種種惡劣作為，再想想他和師孃之間的往事，江蟬不嘆這乃是貧瘠的荒原開出的一朵絢爛之花。
一個連名姓都沒留下的劍客，一個最不明磊落的人，他的妻子是騙來的，徒弟是撿來的，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替他承擔了他最大的罪孽，可他卻偏偏在諸多假意裡暗藏那麼一點真心，師孃心甘願留在他邊，師姐一心以劍為命，江蟬恨之不得其法。
江蟬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雪霽，有恩有怨，不死不休。
還好，他早已經土了。現在，應該就剩下一副滿是劍痕的骨頭了。
任何人，無論生前的份地位，脾氣秉，死後都是同一結局，這是最公平也是最不公平的一件事。
玉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跟隨江蟬在客棧休整了幾天，在臨出發去貴妃冢之前，沐浴更焚香，想以最恭敬從容的模樣去母妃的地宮再見一次。
知道，這次不同往次，只能見到一片腐爛料下的白白森骨。
不過不會害怕了。
任何人都有可能害，只有母妃不會。母妃即使死了變鬼，也會在地府為祈禱平安。那雖是一片陵墓青冢白骨棺，但對玉來說和奢華溫暖的寢宮沒什麼兩樣，因為那裡都躺著最的人。
“我收拾好了。”
玉開啟門。
江蟬眼中閃過一緒。
只見容貌迤邐絕世的孩一素，清麗俗地不似來自人間。從前盛滿笑意靈的琥珀眼睛滿載著悲傷惆悵，偶爾一轉，溼漉漉的，像一片月下的湖水被雨斜掃，如仙子。月明寶玉和綠珠被玉重新穿一個簡易的玉鎖佩戴在前，玉照人面，傾城有。
“嗯，走吧。”江蟬說不出心裡的覺。
又覺得喜歡又覺得悲傷。
恰巧，二人視線撞在一起，江蟬深深陷一片澄淨的汪洋。
“就是這裡。”一路上，江蟬沒再和玉對視過。
玉心張不安，宛如水中浮木，找不到落點。有心想靠近江蟬，卻總瞥見他沉默著的臉，便收回視線，專心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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