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沒見過漠北是怎麼對待中原人的，剖心掏腸吃人，難道他呼延白就毫無懼意嗎？
玉冷笑一聲，是一步也沒後撤，反而更上前些。
鎖鏈隨著呼延白掙扎上前的作而發出冰冷刺骨的寒響，剛好幾寸的距離，呼延白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前進。
“好算計？”玉盯著呼延白的眼睛不肯示弱，“你們漠北仗著趙麟的弱步步才是好算計。”
“哼，”呼延白咬牙切齒，“你們犧牲一個瘋子，換來我這個漠北大元帥，這筆買賣，你們賺大了！還在這裡詭辯！”
“瘋子？”玉聽不懂呼延白的話，但不想在他面前展現自己對大戰知之甚，故而轉換話題道：“漠北接下來……”
“你和陸賊都休想從我裡探聽出一分一毫！”呼延白力竭，只是強撐著不倒下。
“你很忠心。”玉誇獎，接著臉一變諷刺道：“只是不知道你們漠北王會不會提前預知到你的忠心。”
這句話留給呼延白不想象的空間。
一直想要肅清舊貴族勢力的漠北新王本就視呼延家族為眼中釘中刺，意除之。如今呼延白被捕，漠北並不知道呼延白是否會叛變，再者，呼延白作為元帥卻被生擒，是搖軍心這一項，就足以漠北王治罪。
看呼延白表明顯呆滯，玉這才滿意。
果然，呼延白也無法信任他們的新王，正如同漠北王無法信任呼延白一樣。
待到漠北王疑心更重時，必將落下懸於呼延家族上方的利刃，屆時流河，忠心於漠北的呼延白反倒會為漠北的一刺。
至此，玉懶得再聽呼延白的追問嚷，多關幾日，人心變便不可阻擋。
出了營帳，玉先去看過江蟬，並喂他喝了藥，拭了。伺候人的活本來是用不著玉的，尤其是陸鳴叮囑過，派了軍營裡煮飯的婆子或者是親衛替江蟬換洗，不可讓玉親自服侍。
陸鳴自然是藏了私心的，但更多的是以為玉不會幹伺候人的活，再者玉為公主，也不該去伺候江蟬這種江湖遊俠。
玉聽了陸鳴的吩咐，不腹誹：不許伺候也伺候多回了。陸鳴不知道的事可多了去了！
玉拉好江蟬的領，他壯的膛被掩蓋住了，玉這回沒有一點旖旎心思，從前那些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煙消雲散，是江蟬上錯的傷疤就足以讓心驚的了。
新舊傷從來沒斷過，總是舊傷未愈新傷又添。
親衛們一開始還橫著脖子不讓玉打水，但奈何玉執拗，他們又怕爭執過程中傷到玉，只能最後任玉來去。其中一人前去將此事報告給了陸鳴。
前去稟報的人是不敢抬頭去看陸鳴表的，只從營帳的低氣就能覺到陸鳴的不悅。只是沒想到，陸鳴最後只是他繼續回去守著，有什麼事及時稟報。
親衛這才鬆了口氣，敢悄悄抬眼去看陸鳴的臉。
十分的……落寞？親衛何曾見過陸鳴出如此失意的神，再不敢多瞧，忙退出去了。
玉對一切一無所知，指尖在江蟬臉上畫啊畫，沉睡的江蟬一如既往的“好脾氣”，無論怎麼捉弄，他也始終保持著耐心。
兩個人的距離近，可就是如此近的距離，玉也很難到江蟬的呼吸。到了晚上，玉忍不住小憩一會兒，半睡半醒間，忽然察覺臉側一點溫度也沒有，一下子把嚇醒了，忙去聽江蟬的心跳，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好像久到玉都要凝固住了，才聽到一聲響，連同快要結冰了的呼吸。
沒事就好。
玉一冷汗。
就這麼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天一夜，聽莊泩說，江蟬或許不久就會甦醒，玉更加不捨得離開，連吃飯都要在江蟬營帳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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