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共眠 定婚期
“……我這就離開。”江蟬率先在對視中敗下陣來。他看著玉瞪得圓圓的眼睛, 以為還在生氣。
大半夜的，還是好好睡覺要。
江蟬想自己應該趕快離開，好讓玉安心睡。
可是, 玉牢牢拽著他手腕，儼然是不想放開的架勢。
“又溜進來？”玉說話間也沒鬆開手。已幾天沒正經搭理過江蟬, 尤其是用這種半控訴半戲弄的語氣, 聽得江蟬整個人像被震一下般發麻。
翻窗夜會這種事，他以前向來不齒，只是如今做得多了，反倒從中覺出樂趣了。
“老實回答, ”玉佯裝審問犯人的樣子，質問道：“你是不是做過很多回翻窗的事了？”玉仔細想了想, 在莊氏那回，再加上這回，已經足足兩次了。這人每次都半夜守著，有什麼話就不能明明白白說了嗎？“是不是當初在揚州小院裡, 你就這麼做了？”
“沒有。”江蟬連忙搖頭否認。
揚州小院裡, 他那時候唯恐和玉關聯太甚, 除了偶爾站在自己屋子的窗邊看一看玉屋裡的蠟燭是否熄滅之外，他從沒做出太出格的舉。至於半夜闖進玉屋, 用輕功帶去看那幾個地流氓，乃是他被冤枉, 越想越覺得氣不過的出格之舉。
“哦—”玉量他那時候應該是有賊膽沒賊心，便繼續問：“住在寶林那兒的時候呢？”
江蟬一哽。
玉乘勝追擊, “還有前幾天在揚州城裡，我約覺得營帳外似乎有人……”
“都是我。”江蟬反手抓住玉細白的手腕，乾脆道：“你會生氣嗎？”會對這樣並不君子的行為到生氣嗎？
玉本有心吊吊江蟬, 卻看見他眼神中的祈求，瞬間心道：“我要是生氣，早把你攆出去了，還的拉你手幹嘛。”玉往裡挪了挪，用眼神示意江蟬在側躺下。
霎時，江蟬整張臉浸過一般通紅，“啊？”他輕聲，聲音都在抖。
不過是躺一躺嘛，至於這麼震驚嗎？
“你不想躺著休息一會兒？”幾日奔波，都是江蟬和在流趕車，其中多數時間還是江蟬在忙碌。他重傷，好不容易到了五毒谷能歇一歇，他又半夜不睡覺站在外邊當窗神，還想不想養傷了！
這床並不寬大，再躺一個人就顯得很狹窄了。江蟬能覺到衫下的溫度，存在衝破了天際。
儘管他還想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是再後退，他就要掉下床去了，於是只能僵著，勉強留了一半子在床上，另一半全靠渾力量撐著。
玉盯了一會兒覺得愈發好笑。原意是想江蟬上來歇一歇，可他現在這彆扭的姿勢，怎倒還不如站著輕鬆呢？
側過，讓江蟬有了‘息’的空間。同時，也能更好地看著對方。
“傷口還痛嗎？”
江蟬搖搖頭。
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玉並不覺得意外。只是那樣冷厲的一箭穿口，怎麼會這麼快就不痛了呢？
“如果當時那一箭是正中心口，是不是我們之間都沒有道別的機會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江蟬肩窩，他躲也不躲掉，如同這樣尖銳的問題，他回答也回答不出。
就這樣潦草收尾彼此間一生的時，餘生只能恨相遇晚，恨相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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