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安心地依偎在江蟬上,迷迷糊糊也睡過去了。見玉睡,江蟬才緩緩舒出一口氣,替玉理了理略凌的頭髮,而後把視線轉移到趙九上去。
他看起來也睡著了。
方才他不時扭頭去看兩人,總覺得趙九此人說不上來的奇怪,可是細究之下,又沒發現什麼不利的地方。反而破廟牆角塌了一塊,汩汩寒風湧進來,趙九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替玉擋了風,甚至他在察覺到了玉有手臂取暖的作後近了玉,用自己的為玉取暖。
這行為……江蟬倒不是嫉妒,只是不清趙九對玉既試探又憐護的態度究竟是因為什麼。
天暗復明,江蟬幾乎一夜未睡。這裡已經接近上京地界,難說會不會遇見趙麟的人。
幸而一路上風平浪靜,在上京郊外功和陸鳴派來接應的人匯合了。
領頭的人玉認識,乃是鐵甲軍的孟鑫和紀琉。揚州城短短幾日,二人已經對玉心存了敬佩,到後來知道了玉就是他們曾經苦尋的玉溪公主,心裡說不出來的驚奇。
“卑職參見玉溪公主!”二人也從陸鳴的命令中察覺出他對玉溪公主的重視,因此不敢怠慢,連忙派人將他們的馬車等接管下來,連帶著四娘和趙九也跟著坐上了更舒適溫暖的馬車。
“公主請!”紀琉不敢怠慢,就要彎下腰,讓玉踩著他的背脊上轎。
玉哪裡還是矯的玉溪公主,擺手他站起。遲遲沒有上轎是因為目被稍遠另一輛更加豪華的馬車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坐的誰?”疑。
依照遠馬車的規格,裡面坐的絕不是尋常人,可也不可能是陸鳴。若是陸鳴,他絕不會在馬車裡不肯見面。
同樣,站在玉後的江蟬也再次將目聚到那輛馬車上。
方才他明明瞧見那馬車的車簾了,裡面的人在刻意去瞧他們一行人。可如今他們下馬過來了,裡面的人反倒拿喬不肯見了。
孟鑫也跟著玉的視線看了一眼,忽然攔下就要為玉大肆介紹的紀琉,委婉道:“回公主,馬車裡坐著兩位貴人,說是今日天晴,雪景好,藉著屬下的隊伍來此賞雪的。”
紀琉是個實心眼,玉問一句,他就能把貴人祖宗十八代代個明白,可是這麼做雖討好了玉溪公主,卻不知會不會得罪那兩位貴人。來日況不可預料,但按目前的形勢來說,他和紀琉說不定還要在貴人手底下討生活,能做到八面玲瓏,兩頭討好才行。
玉見孟鑫有意遮掩,便也不細問,同江蟬上了馬車。
們的馬車是等遠那幾位貴人的馬車先行後才的,由此,對這幾人有了幾分思量。
只是不懂和那幾人連面都沒見過,怎得就要大老遠跑來打量呢?既來了卻又不肯下馬車來明正大地談,平白像是看不起似的,難道與談竟是讓們屈尊了嗎?
玉心裡不太舒服,只是人在屋簷下,今時不同往日,自己早已經不是天下最獨一無二的玉溪公主,世態炎涼,自己不是早就驗過了嗎?何必在這斤斤計較呢?
想著想著,又把自己哄明白了。
加上靠在江蟬的懷裡,有江蟬為按脖頸上的xue位舒緩疲憊,便把這些彎彎繞繞仍到九霄雲外,懶得細究了。
上京郊外幾乎都了陸鳴的地盤,形了一個包圍圈似的圍防,恰如當年趙麟圍攻氏皇帝。
風水流轉,今年皇帝又到誰家?
玉在來之前也瞭解了陸鳴是扶持了哥哥的子闊為帝,尊闊的母親蕭氏為太后,而他以肅清反賊的名義同趙麟這個臣賊子對立。
按照陸鳴的兵力,他想自己稱帝旁人也不會說什麼,畢竟氏皇族幾代君王都是碌碌無為,王朝一副天命已盡的架勢,若是陸鳴願意,他改換王朝也是人心所向,玉亦不會有所指責。只是陸鳴還是將帝位還給氏,確實是忠君肝膽一片,玉也不能不敬佩。
郊外新建了臨時的帝宮,陸鳴的府邸就在帝宮旁邊五十步的地方。
其實說是帝宮,也不過是幾間郊外上好的瓦房連在一起,隔出了議事休息的地方。闊年,朝廷事幾乎由蕭太后和陸鳴二人合議定奪,他們二人可以說京郊最實際權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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