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仇 蛟者，非龍也
“什麼？！”玉當即大一聲, 頭皮發麻，“他……他他不是個男人嗎？怎麼能……”玉言又止，上下打量著四娘。
四娘神愈發古怪, 幾經猶豫後道出實。
原來趙九是個借了哥哥份的姑娘，而四娘是個一出生就男同的‘異類’。
四娘並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 只是猜測因為自己一出生就不同於常人, 雌雄一，被人認作不詳拋棄了到兔子窩附近，靠好心人接濟長大。四娘也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比如和江蟬師姐弟打架那回, 江芙蕊手到口就愣住了，忙攔住就要把按在地上制服的江蟬。師姐弟被追著打也不再還手了, 因為他們覺得欺負一個姑娘家不好。
四娘有時也很疑，照著鏡子，一張似男似的臉，一副不男不的, 厭惡也無奈。後來開解自己, 若遇到的喜歡之人是個男人, 就當人，若遇到的喜歡之人是個人, 就當男人，多簡單的事啊。
可偏偏遇到的是個扮男裝的趙九。
離開瓊州的前夕, 趙九與四娘坦誠相見。趙九並不覺得四孃的醜陋，反而親暱地去親吻, 二人纏至天明。
之後四娘發現趙九的欺騙，怒而遠走。
直到昨天，四娘發現了一張在趙九包裹裡的藥方, 竟有安胎之用。四娘當即腳發，忍不住主聯絡了趙九。
玉如被雷劈。
還不如今夜留在自己房間坐在椅子上睡了。如今睡意全無，兩眼一片凌。
扶著額頭，慢慢平復了會兒心，“你與趙九都說什麼了？”
“……”四娘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選擇對玉說實話，“不會是你們的敵人。”這種暗示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明牌。
趙九不是玉的敵人，哪會是誰的敵人？
趙九，為什麼會‘九’呢？玉在猜測趙九份的時候，也曾默默想過這個問題。
九……與‘仇’只差了一個‘人’。
“九……”
金燦燦的寶座上，男人指尖著一粒丹藥，一路向上，將其舉到燭火旁，凝神觀察著，轉瞬，將藥丸拋口中吞下了。
不遠跪著的年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賜給他的。
不過這屬於是趙九多擔心了，因為趙麟手中的丹藥乃是莊氏進貢的，趙麟自己都沒有幾顆，更別提賞賜給趙九了。
“當年朕給你起的名字……”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趙麟服完丹藥，覺得有神了不，他往後靠了靠，整個人完全攤在龍椅上，睥睨看著他的親生兒子。
說實話，從見到趙九的第一面開始，他就知道趙九沒有說謊話。趙九簡直與年輕時的他一模一樣，眉眼間又有他第一任妻子的清麗，再加上後來派人去調查，發現趙九確實是瓊州程家娘子的兒子，還有一個妹妹，早年夭折了。
趙麟年輕時有過不妻子孩子，不過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也只有第一任妻子和一個長得與貴妃極其相似的小妾。小妾是因為貌，而第一任妻子則是因為趙麟是靠著的刺繡手藝發跡的。
當年程家娘子的手藝遠近皆知，繡出的錦繡一匹可達一金，趙麟潦倒，盯上了程娘子的手藝。著家中湊出一份禮錢，娶來了程娘子。婚後，程娘子刺繡所得錢財全進了趙麟的口袋，趙麟因此才有機會買來職。
程娘子為趙麟生下了一對龍胎，可當時趙麟即將選赴燕雲打仗，只匆匆看了兩個孩子幾眼並留下信就走了，他揚言待打退漠北換取功名後就接們母子前往上京過富貴日子，程娘子滿心歡喜地應下了，沒出月子就開始沒日沒夜地刺繡，大部分賺來的銀子都託人送去了燕雲。程娘子唯恐趙麟小門小戶出，在軍隊裡沒錢花，人白眼。
剛開始趙麟也許還心存激，要不然他也不會每個月都寄一封信回家，趙九和哥哥的名字就是那時候趙麟給起的，哥哥趙蛟，妹妹趙嬋，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寄來的信變了。
但程娘子送去的銀錢從來沒有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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