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我能不能要求季與京上門……
宋雲瀾回到寢殿，才淨手換了乾淨裳，皇后邊的侍就過來了。
皇后問他有無空閒，若是有，就上那兒喝杯茶。
宋雲瀾沒有不答應的。
也沒什麼要準備的，隨著侍一道，往中宮而去。
抵達，在宮的引領下走宮苑深。
兜兜轉轉，一座青瓦六角亭映眼簾，皇后吳瑩在亭下。
倚著圓形石桌而坐，桌面上擺了各式各樣的點心，茶有兩壺。不用真正嘗試，宋雲瀾就篤定一壺是扶風雪淬一壺是蘭亭凝霜，皆是貴如金的冬茶。
皇后最是扶風雪淬，而宋雲瀾總有這蘭亭凝霜相伴。
迎著緻皿折出的，宋雲瀾走近涼亭，恭順地朝著吳瑩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願母后福壽康寧。”
吳瑩笑睨他，“坐吧。”
宋雲瀾坐定，“母親今兒喚兒臣過來，不單單是喝茶這麼簡單吧。”
說話間，他著手給自己斟了茶，隨後又夾了塊點心到自己盤子裡。都是尋常作，經他做來卻是般般瀟灑，著一矜貴之氣。
吳瑩聞言，臉上的笑容開始淡去，“今早出宮了？”
宋雲瀾從未想過出宮之事兒能瞞得過母親，是以被問及眼中也沒見詫異，“是啊，去了趟寶善街。”
寶善街之名，吳瑩久居深宮都知曉其名，“可見到黛黛了？”
一提到林青黛，宋雲瀾周氣息陡然轉冷，亦沒能逃過吳瑩的眼，“怎的？了氣啊？”
宋雲瀾沒細說，只道：“去就去，本殿倒要瞧瞧最後能有什麼好下場。”
吳瑩並未將他的話當真，反而笑道，“你捨得啊？嶺東那地方又溼又冷，質貧乏。黛黛一個在罐子養大的，子骨又弱，哪裡得了這等惡劣環境。”
宋雲瀾默不作聲。
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本沒人在意他的想法。
父皇明知他對黛黛有意，卻那般輕易草率地將許給了季與京。母親派人去求他，他的反應更是決然冷酷。
林青黛同他一起長大，牽絆良多。
最後，他卻比不過一個只識使用蠻力的泥子。
吳瑩將他的落寞看在眼裡，角有笑意溢位，初看和實則涼薄，“瀾兒，還記得孃親和你說過的話嗎？”
宋雲瀾回過神來，“母后指的是哪些？”
吳瑩：“做大事者，最忌心。一旦上了戰場，至親都是敵手，該狠則狠。”
宋雲瀾心間灰霾，被這句話擊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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