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嗯了一聲，道：“好，把最近半年的舉報投訴材料，都拿過來看看！”
汪厚凱對那個說話的中年男人道：“胡瑞，你去拿材料！”
胡瑞眼神一閃，囁嚅的道：“汪局，這些材料涉及機，要李局同意才能拿。”
汪厚凱虎著臉，指著胡瑞，恨鐵不鋼的道：“你孃的，你腦子是不是缺筋？現在不是我要看，是張市長要看！你是不是還要走程式？”
胡瑞畏懼的看了張俊一眼，不敢多說，唯唯諾諾的道：“好，我這就去拿。”
汪厚凱賠著笑臉，對張俊道：“張市長，請見諒，這人沒一點眼力見。”
張俊臉不變，讓人琢磨不他在想什麼。
不一會兒，胡瑞抱著一疊厚厚的材料走了進來，放在茶几上，說道：“汪局，這是最近半年的投訴和舉報材料，還有我們稽查過的案件，也在這裡了。”
汪厚凱恨不得踹他一腳，訓斥道：“給張市長看，又不是給我看！會不會辦事？”
胡瑞無端挨訓，連個屁都不敢放，紅著臉，對張俊道：“張市長，材料都在這裡了。請過目。”
張俊端坐不，說道：“胡瑞同志，麻煩你，把跟特效骨痛寧膠囊相關的材料，給我找出來。”
房間裡沒有多餘的椅子給胡瑞坐，茶几又矮，他只能蹲下來或者彎著腰翻找材料。
胡瑞先是彎著腰，覺太辛苦，又很打眼，於是乾脆蹲了下來。
上了年紀又缺乏鍛鍊的人，稍微蹲久一點，就會頭暈，雙也會麻木。
胡瑞不時的變化一下姿勢，把跟特效骨痛寧膠囊有關的投訴、舉報材料翻找出來，放在張俊面前。
張俊拿起來翻閱，說道：“舉報材料不啊！投訴的也很多！你們稽查過了嗎？”
胡瑞還在低頭翻找材料，沒有注意張俊的問話。
汪厚凱踢了他一腳，道：“啞了？張市長問你話！”
胡瑞明顯沒有聽清張俊之前的問話，迷糊的啊了一聲，抬頭說道：“什麼？”
汪厚凱咬牙切齒的道：“張市長問你，特效骨痛寧膠囊舉報和投訴的人那麼多，你們稽查過了嗎？”
胡瑞怔了怔，道：“好像還沒有。上級領導沒有命令，我們也不敢擅自去調查。我們局裡的程式，汪局你又不是不懂。”
汪厚凱冷笑道：“那是你們的程式，我管不著！什麼好像還沒有？稽查過就是稽查過，沒有就是沒有！肯定一點回答張市長的問話！”
胡瑞尷尬的道：“沒有稽查過。”
一看胡瑞的表現，張俊便明白，此人是那種單位裡的老實人，只知道埋頭做事，做領導待的事，不敢越雷池半步，也沒有自己的主見，領導要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沒有領導的指揮和命令，他就寧可坐著發呆，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好了。
機關單位裡面，這樣的人很多。
最開始，他們也是意氣風發的青年人，懷抱理想考進公務員隊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