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道聽張俊說完案,沉道:“貴人,這可是費力不討好的事啊!即便益德公司存在違規違法行為,你扳倒了他,對你沒有任何好,還會因此得罪權貴,得不償失。”
張俊微帶傲氣的說道:“陳老,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張俊豈是那種一心攀附權貴、計較個人得失的人?當不為民做主,那這不當也罷了!”
陳老道哎呀了一聲,道:“貴人,是我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難得貴人有一心為民的宏願,正所謂人間正道是滄桑,堅持正義的人,或許會遭遇一時的挫折,但天必佑之。”
張俊擺手笑道:“天佑不佑,我不在乎,我只想做到問心無愧。出家人尚且知道,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我張某人也應該當一個,就要做一天事。”
他臉一肅,道:“陳老,依你之見,我應該怎麼做呢?”
陳老道想了想,說道:“貴人,你博學多才,肯定聽說過鄭伯克段於鄢的故事吧?”
張俊點頭道:“古文觀止第一篇,我當然學過。”
陳老道微微一笑,道:“姑息本為養,鄭伯克段於鄢,是為史上第一場華麗的捧殺!過分地誇獎或吹捧,使被吹者驕傲自滿導致墮落失敗。鄭莊公的做法是,過分縱容母親和弟弟的貪婪,最後縱容得他們做出謀反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從而可以以此為由除掉他們。”
張俊雙眼一亮,隨即搖頭說道:“陳老,你的用意我明白,是想讓我先縱容益德公司,讓他們放鬆對我的防備,任由他們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然後再尋找機會收拾他們。可是,他們做的是藥,我縱容他們的時間越久,他們對消費者的誆騙和傷害就越大!”
陳老道無奈的道:“貴人,百足之蟲,尚且死而不僵,何況益德公司這樣的企業?這家公司有大背景,又悉商業作的規則,遊走在法律邊緣,讓我們拿他沒有辦法。我們只能暫時忍讓,讓他以為我們怕了他們,等他們驕傲放縱的時候,再抓住他們的把柄,斃其功於一役,豈不是好?你現在和他們,也未必能有效果啊!搞不好,還會得頭破流呢!”
張俊深深的蹙起眉頭,知道陳老道所言非虛,道:“好吧,我聽你的,益德公司,只能徐徐圖之。”
陳老道欣的笑了笑,做謀士的人,最怕主公聽不進自己的正確意見。
張俊從善如流,讓陳老道覺得自己跟對了人。
他又為張俊謀劃道:“從這次聯合行的調查結果來看,西州市公安系統裡面,只怕有人在包庇益德公司。不管對方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還是到了誰的指使和命令,都足以說明,我們想依靠他們達到剪除毒瘤的目的,是很難的事。所以,貴人哪,你得儘快籠絡更多的親信,先在市裡站穩腳跟,然後才能做你想做的事。”
張俊緩緩點頭,深以為然。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張俊在表面上,不再關注益德公司的事。
但在暗地裡,他卻仍然在低調的收集跟益德公司有關的資訊和線索。
益德公司的人,以為假藥案到此結束,也就不再防備。
這天上午,張俊在辦公室裡,和市殘聯的吳秋豔討論改善全市殘疾人福利的事。
張俊看看時間,忽然說道:“秋豔同志,我們出去一趟吧!”
吳秋豔問道:“張市長,是要去市殘聯檢查工作嗎?”
張俊擺了擺手,道:“你跟我走就行了。”
吳秋豔說了聲好。
袁華看到老闆出來,起說道:“我讓吳強備車。”
張俊沉著的道:“今天我們不開車。”
袁華大驚訝,但也沒有多問,飛快的拿起公文包,跟了上去。
張俊率人下了樓,出了市政府大院,沿著西州大道往東走。
吳秋豔穿著小高跟鞋,邁著小步,跟在張俊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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