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明白,從他下定決心開除那幾十個人開始,就已經得罪了一大幫子人。
可是沒得辦法。
他不是金子,做不到讓人人都喜歡。
既然他選擇跟隨張俊,就必須執行張俊待的任務。
不僅要執行,而且還要執行到底,完好任務!
馬傑沉著臉,走到眾人前面站定,緩緩掃視全場。
又有人譏笑道:“哎呀,我聽說,昨天晚上,馬廠長家的窗戶玻璃都被人給砸了呢!這什麼?”
立即有人接腔道:“虧心事做多了,所以半夜才有鬼敲窗!”
“哈哈哈!”全場發出大笑聲。
有人說道:“你們別這麼說馬廠長,馬廠長開除那麼多的人,是多麼有魄力的一件事?他冒著得罪人的風險,冒著自己被卸職的風險,敢做出這種事來,算是個英雄呢!可惜了啊,馬廠長,你這麼做不得人心,只怕以後走夜路都要小心一點了!”
這話說得怪氣,分明就是在諷刺馬傑。
看著這群活寶表演,想到這些人立即就會被市紀委的人帶走,馬傑的心,忽然之間平靜了許多。
馬傑淡定的拿過花名冊,開始一個個的點名。
這份花名冊上的人,都是涉嫌臨革廠貪汙的。
他念到一個人名,下面的人就起鬨似的哈哈一笑:“我就在這裡嘛!”
或者回答一聲:“我早就到了啊!”
這幫人嘻嘻哈哈,彷彿早就不把馬傑當廠長看待了。
經過昨天那件事,他們都認為,馬傑這個廠長幹到頭了,不用多久,就會被那些關係戶給整下去。
所以,他們也就不必害怕馬傑,更不必尊重他。
今天這個會議,他們之所以按時過來參加,無非是想給馬傑開開玩笑,看馬傑的笑話。
要不然,他們才懶得過來呢!
點完名以後,馬傑沉著的說道:“各位,在這裡,我要說一件很嚴重的事!”
下面有人笑道:“馬廠長,你想說的,就是昨天開除人的事吧?我們都知道了!你捱了打,了苦,我們知道你很委屈,不過這一切都是你活該啊!你喊我們過來,也無法給你主持公道!大家說,是不是?”
眾人鬨然說是。
然後放肆大笑。
馬傑扯著角,微微冷笑,說道:“在我擔任臨革廠的廠長之前,廠裡有一筆幾千萬的虧損,現在還欠著兩千六百萬沒有還上。我相信,這筆資金的來龍去脈,在座之人,遠比我更加清楚吧?”
所有人都是大驚愕,訝異的看著馬傑。
他們都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馬傑居然還有心思談虧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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