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尋思,楊傳信喊自己過去,只怕又要給自己訓話了吧?
他猜對了。
在上次常委會上,張俊再次和駱知秋站到了一起,這讓楊傳信很不爽。
楊傳信必須掌控常委會,必須掌握海江市的人事大權!
這是他的權力象徵,也是他做為書記的驕傲。
張俊是市委副書記,卻一再的站在市長那邊,兩人聯起手來,有架空楊傳信的可能!
楊傳信必須將這種發展趨勢扼殺在萌芽當中。
市委秘書長洪承平,一再向楊傳信扇耳邊風,說張俊和駱知秋打了一片,這兩個人多半有不正當的關係,在會議上都在眉來眼去。他倆若是搞在一塊,那海江市豈不是要為他倆的天下?
這番話,說到了楊傳信的心坎上。
雖然他並沒有當著洪承平的面表態,但心深,卻是深以為然的。
且說張俊慢吞吞的走向楊傳信的辦公室,正好看到洪承平從那邊過來。
洪承平滿臉堆笑的喊了一聲:“張書記!”
張俊微微點頭:“秘書長。”
洪承平笑呵呵的道:“張書記氣不錯,像是有什麼喜事吧?”
這傢伙話裡有話,明顯是在揶揄張俊,是不是得到了人的滋潤,所以氣這麼好,而對方明明知道,張俊的妻子並不在邊,故意說這個話,就顯得很猥瑣。
張俊不以為意,淡然的道:“秘書長氣更好,不會是雙喜臨門了吧?”
洪承平抹了一把臉,嘿嘿笑道:“沒有,沒有。”
兩人談了幾句,而過的瞬間,臉上的笑容便即消失,恢復了莊重沉著的一面。
張俊走進楊傳信辦公室,看到對方正在擺弄一支鋼筆。
楊傳信還是老一輩的做法,用不慣水筆和簽字筆,習慣用鋼筆。
不管去哪裡,楊傳信的公文包裡,都會帶著鋼筆,以備不需之時。
如果哪一天,他的秘書忘記帶鋼筆,或者鋼筆恰好沒有墨水,又需要他簽字,然後掏出一支圓珠筆時,他一定會發怒。
據說有一次,楊傳信還當場把秘書遞過來的圓珠筆折斷扔掉,說這種筆怎麼簽字?
楊傳信的鋼筆好像出了點問題,他擰開蓋子在擺弄。
張俊瞅了一眼,說道:“書記,這筆堵了。”
楊傳信輕抬眼皮,看著他道:“是啊,這筆容易堵,碳素墨水嘛,總會有點殘留質。筆只知道墨水的滋潤,卻不知道墨水黑得離譜,腐蝕了它,堵住了它。”
張俊淡然一笑:“書記,這話頗有哲理。”
楊傳信把筆丟開一邊,語帶雙關的道:“這筆,每到關鍵就犯錯!不堪大用!我正要籤份重要的檔案呢,這筆就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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