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文他們在距離黃渡車站不到兩裡的一所名為民生小學的校園裡安頓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
這還是戴國急呼了十幾輛卡車和馬車來回倒騰了幾次,才把從火車上卸下來,在站臺上堆得如小山般高的各種資彈藥運到了學校。
要知道這次周文帶來的資是要供應傭兵團一千多號人將近一個半月的戰場消耗和糧食補給,還有一部分是支援給十九路軍將士的藥品,數量上自然就要準備充足。
這也是周文一再向中央黨部宣告軍費自籌的原因,就是因為傭兵團的制式武和國其他軍隊並不匹配,單是子彈的口徑和種類就有七八種,再加上施耐德山炮炮彈和PzB-31反坦克槍彈國本找不到,所以也只能自己自籌了。
而這些堆積如山的資彈藥簡直就是亮瞎了戴國的眼睛,直到臨別時周文告訴他的兩個好訊息才讓他羨慕嫉妒恨的心理得到大幅改觀。
“什麼?一百箱紫清紅藥?”
當聽到戴國連夜打來的彙報電話時,十九軍總指揮蔣憬然上將英武冷峻的面孔也不出喜,要知道自從紫清紅藥面世以來,其神奇的藥效和名氣已經在國廣為傳播,聽說中央軍已經將其作為制式必備藥品大批的採購使用。
但是十九路軍這種非嫡系部隊想採購這種藥品就難了,一是紫清紅藥的零售在南方還很,二是即使有部分藥品銷售,價格也出奇的昂貴,十九路軍也沒有充足的資金進行大批次購買。
現在周文一次就贈送100箱,單是在上海的市面價值就在十萬大洋以上,而且還是有價無市。不由蔣上將不喜,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是戰爭發十幾天來,英勇負傷的幾百兵的福音,也是用來提升士氣的法寶。
你想想,如果十九路軍幾萬兵都知道有這種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戰場救命藥配給到各部隊,而且數量還充足,在戰場上的膽氣是不是就會更高?信心是不是就會更強?
這時電話的另一頭繼續傳來戴國的聲音,“他們還有一個小型戰地醫院,那個周文上校說可以為咱們傷的兵醫治。”
這果然又是一個好訊息,雖然目前上海的廣大民眾都積極支援十九路軍的抗戰,各種醫院都向軍隊開放,但是這些醫院不可能搬到前線去,很多重傷員急需進行急救護,等到從前線抬到市區,很多都已經停止了呼吸,時間就是生命啊。
但是戰地醫院就不同了,那是可以隨著戰線移的。
蔣上將這時已經把當初聽到這群老爺兵時的不屑和為難都拋到了九霄雲外,這特麼就是土豪啊,還是那種熱心熱腸的土豪,請都請不來的寶貝啊。
蔣上將趕吩咐戴國道:“老戴,這群老爺兵你可要給我仔細看護好了,都是寶貝疙瘩,不能讓他們有任何損傷,平時吃的喝的都要足量供應,有什麼需要的咱們都儘量滿足。”
“什麼?上前線?不行!就這一條不能答應,你儘量安住他們,咱們幾萬人的戰場不缺他們這一千號人, 你就說等前線戰局稍微穩定,我和老蔡親自去看他們,我要當面謝他們。”
……
就在戴國向蔣上將彙報的時候,在民生小學的一間屋子裡,周文和傭兵團的幾個高層召開了到達上海的第一次會議,參會的軍除了以前的高小山、妙花和老吳叔外,還增加了蒙雨庭和陳萬里。
這個間屋子就是一間教室,周文幾個把桌椅板凳挪一下,再把地圖一鋪,就了一間臨時會議室。
屋子裡明亮的燈下,依然繚繞著老吳叔吞吐的煙霧,再得到周文的同意後,蒙雨庭和陳萬里也跟著吞雲吐霧起來,周文笑著說道:“咱們終於是到達了前線,但看樣子友軍對咱們不是很信任啊。”
老吳叔沒好氣地說道:“就書生你這年紀的上校,你說說誰會相信你是有本事的,任誰都會認為你是那種高子弟、豪門後裔,那你帶的這些兵也就了公子爺兵了。”
眾人聽了都是笑了起來。
周文為難地撓撓頭道:“這就不好辦了啊,咱們又不能自作主張開到前線去,莫非就這樣被人像菩薩般供著直到援軍的到來?”
現在周文也有點兒抓瞎了,今天一看那個戴副參謀長的架勢,周文幾個就知道是被別人誤解了,本來嘛,這個什麼“中央黨部山西義勇軍”的稱號就有點兒不倫不類,這個時期沾到中央黨部的名頭還能有個好?
任誰都知道中央黨部的高層就是一群沒有什麼實權的老爺,但是個個名頭還那麼大,資歷還那麼深,都是一群不得惹不起的主,但是由他們出面組建的軍隊那就是笑話了,再你有錢有地位,但是沒有經驗富的的指揮指揮,也沒有合格的基層軍,這支部隊的戰鬥力就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而是有沒有的問題。
這樣的部隊誰敢用?
蒙雨庭想了想就勸解道:“書生,今天兄弟們下車後雖然軍容整齊,但是看得出來大部分人聽到遠方的炮聲都很張,畢竟是他們第一次真正上戰場,甚至有幾個新兵軍都控住不住自己的緒,讓他們緩幾天也不是一件壞事。”
周文苦笑著說道:“真是因為如此才需要他們儘早適應戰場環境,在後方呆的時間長了,難免更增雜七雜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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