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阿福突然聽到旁傳來了急促又著意抑著的呼吸聲,轉頭一看,卻是小張主任臉發白,呼吸急促。
劉阿福忙笑著安道:“小張主任,一會打起來你就跟在我的後,沒事的,這種陣仗,可比戰場上輕鬆多了。只要跟了,兄弟們保你就連皮都不會蹭破一點兒。”
“就是就是,小張主任只管跟在我們後面,有兄弟們在,怎麼也不會讓人傷著你。”
周圍傳來士兵們善意的勸,還有的人為了緩和他的張,故意打趣道:“這些個什麼幫會員,其實就是平頭百姓,小張主任只要拿出訓練時的三分勁兒來,保管誰也不是你的對手。”
“哎!小張主任,那個佛山無影可不能使出來,不然你老可一下子就讓別人斷子絕孫了。”
“哄……”大家都是抑著笑出聲來。
這種數百人對陣的陣仗對張新華來說可是人生第一次,自然怎麼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張。但是對於這些跟小鬼子都拼刺過多次的老兵們來說,那就是小孩過家家,跟玩兒似的。
而此時,看到周文笑著婉拒了自己的好意和提醒,旗昌洋行的王經理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這些個年輕公子哥兒怕是不知道厲害輕重,後面要把事鬧多大就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了。
所以他也只能匆匆跟周文告辭,自己帶著旗昌洋行的其他人趕離開,省的一會兒萬一鬧出人命還牽扯到自己。
看到王經理他們撤走,沙幫的那些工人們知道事沒談攏,那就該自己上了,要讓那些外地人知道這上海灘的規矩。
此時一個領頭的矮壯漢子就走了上來,著上海話就說了一通。
別看周文他們在上海呆了不短的時間,但是上海話還不是很聽得懂,再加上這個漢子語速快,周文只是猜出了他說的大概意思。無非就是要答應他們的條件,否則就要如何如何之類的威脅。
看到這個場景,正在檢視倉庫的萬叔趕了過來,就要上前跟這個漢子涉。周文知道萬叔的用意,無外乎要搬出青幫的份來人。
要知道青幫可是上海最大的幫會,一旦青幫的人出頭,就是巡捕房也要給幾分面子,基本就沒其他幫會的人什麼事了。
周文卻是知道,即使今天萬叔用青幫的份將這些人制下去,但保不住他們心不服不願,以後還會不斷來找事。必須一戰就將他們打服打怕,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種幫會糾紛。
周文就拉住了萬叔,笑著對那個沙幫漢子說道:“我也不拿什麼幫會來你們,今天我們這就一百來人,如果被你們5百多人打敗了,我什麼話都不說,不但給你們傷的人醫藥費,而且以後這個碼頭的工人就全用你們的人。”
周文說著還隨意指了指沙幫那數百人,接著輕鬆地說道:“如果你們這5百多人還打不過我們這百十號人,那麼以後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可好?”
那個沙幫的漢子就是沙幫的老大,名左青,江邊碼頭一帶的人見了都要一聲青爺。
沙幫本不止這幾百人,但他今天是將沙幫裡敢打敢拼的青壯全帶來了。本想著對面的人看到自己這麼多人手,怕是沒打就先怯了三分,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公子公然要邀戰,而且還是100對500,要來個以勝多。
左青雖然也是苦力出,但這幾年當了幫會老大後打道的人就多了,也算有了些眼力界。
他看到對面那些外地青壯不但沒人出怯意,還個個都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自己這邊的人,有的人甚至還出躍躍試的興表,當下就心中一,心道:“都說不是猛龍不過江,別是今天就真的遇上了猛龍了吧?”
但現在架勢已經拉開了,即使對方是猛龍也只能著頭皮往上頂,不然以後沙幫還怎麼在這些碼頭上混?
但他也留了個心眼,就說道:“好,就如你說的,我們輸了,以後再不來糾纏。只是,大夥兒都是靠吃飯的,最好不要刀子,出了人命都不好收拾。”
周文微微一笑,出手掌對著左青道:“好,咱們一言為定。”
左青也掌跟周文一擊,點點頭就不再說話,掉頭就走回自家隊伍去。
他卻是忘了,自己剛才只是說了我們輸了就不來糾纏,卻是沒說我們贏了要如何如何。也許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潛意識裡已經知道自己要輸了。
為什麼呢?就是對面那些青壯的表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讓他看了心裡也有些發寒。
他不知道,這種氣勢是經歷過無數的戰鬥和戰爭才有的鐵殺氣,不是上過戰場的軍人是領會不到的,但卻是能讓一般人不自地有些心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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