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長壽看到模範師進攻部隊的攻擊隊形後,才明白這個蒙老弟說的不好配合是什麼意思。
只見模範師進攻部隊第一線的人數並不多,大約也就是一個營的兵力。
他們散兵線間距拉得很開,遠遠看去整個山腰都是麻麻力前行的人影。
而且在前鋒部隊距離山頂稜線將近400米距離時,還不等山頂的日軍火力開始擊,那些模範師的兵突然就停止了進攻,全部原地蔽臥倒。
正在趙長壽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之時,就見模範師的火炮幾乎是同時就將炮擊目標轉移到了稜線的日軍陣地上。
伴隨著幾十騰起的煙雲,進攻部隊迅速前行,在第一炮擊的硝煙散盡之前,又一次臥倒蔽。
但此時,他們距離稜線又前進了近50米。
然後是第二炮擊又接踵而至。
趙長壽終於明白了,什麼才做真正的步炮協同。
炮兵和步兵雙方的配合相當,幾乎可以說是無連線。
炮擊不但能給稜線駐守的日軍予大量殺傷,還能製造大量的煙霧,製造守軍的混。
而模範師的進攻部隊就在炮擊的時刻速度向山頂攀爬。
他們彷彿知道炮兵每炮擊的時間似的,在每次炮擊的間歇,他們就地全部臥倒,然後等著一下一炮擊的來臨。
這種步調一致的協同作戰,就是跟17師打了一天一夜的日軍也不可能做到,直接讓趙長壽再次看傻了眼。
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可不是什麼演戲,而是硝煙瀰漫的戰場。雙方互相都看不見,也不可能打出什麼相互聯絡的訊號,更不可能架著電話線衝在子彈橫飛的第一線。
他們是如何做到這種幾乎是節奏一致的步炮協同的?
他當然還不知道有步話機這種可以在十幾公里迅速專遞命令的現代化通訊方式,自然就不知道在第一線的模範師指揮邊有一個揹著步話機的通訊兵。
而這個通訊兵的耳機始終保持著跟炮兵陣地的聯絡,不斷傳遞著進攻或是蔽的命令。
於是,就在趙長壽驚愕的眼中,模範師的進攻部隊一步步近了雪花山的山頂,然後幾乎是踩著炮彈的落點,就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不知是日軍遭不住炮擊早早就撤出了大部分守軍還是已經被炮彈炸得差不多了,在最後攻擊的時候,雪花山稜線日軍陣地上的火力並不強。
趙長壽從遠鏡中看到,進攻部隊雖然不斷有人被打倒在地,但是更多的人卻是一鼓作氣就衝上了山頂。
眼看後面大量的第二波攻擊部隊也已接近了山稜,趙長壽就知道雪花山已經是己方的囊中之。
只是,此刻他心中高興之餘,也有一淡淡的失落和悲哀。
要知道今天凌晨時分,他的17師卻是在這座大山下倒下了近千的弟兄。
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那一張張悉的面孔,就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原來仗還可以這麼打的。
趙長壽一時之間說不清是慨還是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