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不,是二當家,您要和我說什麼?”
黑雲看這個樣子,角抿,深吸了口氣才道。
“在路上我同你說的那些,是真的,我以前也有一個弟弟,只不過他已經去世了。所以在看到你那般對你弟,我也同。”
江笠低著頭,眉頭蹙了蹙,不明白黑雲和自己說這些做什麼,是在看和江榆上看到了自己和弟弟,所以心裡生出一善意,要救?
果然,如猜想的那般,黑雲說道:“我不是第一次跟商隊,但只有你會將乾分一些給我,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雖然我們相短暫,但我不想看著你死,我已經和大當家說過了,你和你弟弟,都可以活命。”
江笠抬起頭,迎上他浮著真摯神的雙眼。
只是送他一點乾,這二當家就昏了頭?
以他二當家份,也不缺乾,何況那乾還是白家夫人送的,要謝他不應該謝白家夫人嗎?
江笠問道:“您能救牢房那些人嗎?他們和我們一起逃荒的,沒做過壞事,也沒有得罪過你,可不可以……”
黑雲聞言,臉上溫和盡數褪去,眼裡的真摯被冷意取代,冷聲打斷。
“那些人只是一些賤民,死不足惜。”他說著這裡話鋒一轉,輕聲道:“你不一樣,我可以讓你覺醒,讓你為覺醒者,往後你跟著我,也有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顯然已經將視作自己人。
江笠語氣沒有起伏:“為什麼是我?”
在他眼裡,也沒有覺醒,不該與村民一樣都是他話裡的‘賤民’嗎?
黑雲眼裡出現笑意,“我這一路觀察了你,你不爭不搶,也很善良,都是逃荒者,你也會分乾給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你像從前的我,你也有弟弟,我也有弟弟。”
江笠並不覺得他這番話有道理。
有弟弟的人多了去,而且善良的村民也不,分乾這一事罕見,但不是沒有。
此人太過古怪。
在這時,江笠眼神一滯,過曜石蟹的視角看到了被提燈覺醒者帶走四人之一的下場。
……
冷昏暗,一尊神龕嵌壁中,點著香與蠟燭,白煙縈繞,蠟燭呈現紅,照映在凹凸不平的牆面上,也落在神龕前一道佝僂、臃腫的影上。
提燈覺醒者停在門外,將手裡村民丟了進去,隨即躬說道。
“屠老,這是今日到的。”
覺醒者說完不敢走,要等屠老回話,如果一人不夠,還需去牢房拎一人來。
而在寨子裡地位僅次於洪當家的屠老,卻可怕得很,脾氣晴不定,稍不如意,他們這些覺醒者都要為……
屠老今晚心明顯很好,因為寨子進了新人,他兩眼蒙著厚厚的翳,像是盲人,但什麼都能看得清楚,走到卸掉手腳的地村民面前,看他哭得鼻涕流,下被尿浸溼,不由溫安道。
“別怕,到了屠老我這裡,什麼事都不是事。”
不知是他聲音太溫,還是地村民病急投醫,眼裡恐懼散了一些,驚喜地道:“真的嗎?屠老,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做的,求您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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