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的氣味在這裡變得更加濃烈刺鼻。
林琛一頭衝進石窟,腳下似乎被什麼綿綿的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冰冷溼的泥地上,濺起一片汙濁的泥水。
他強忍著渾的劇痛抬起頭,目所及的景象,讓他的心臟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幾乎停止了跳!
只見這不大的石窟裡,竟然影影綽綽地站立著七八道影!
他們無一例外都穿著和外面那奴一樣的破爛囚服,形僵,如同木樁般杵在那裡,低垂著頭顱,一不。
昏黃的燈勾勒出他們腐爛僵的面容和空無神的眼眶,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恐怖。
更讓林琛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的是,在這些“站立”的奴中間,地面上還雜地堆放著十幾殘缺不全的!
有的沒了腦袋,有的斷了手腳,有的甚至開膛破肚,臟流了一地。濃郁的腥味和腐爛的惡臭撲面而來,顯然是剛剛被理過的新鮮“材料”!
這裡……本就是奴的煉製工場,或者說是…停兼肢解間?!
“小老鼠,真沒想到你這麼能鑽。”
一個冰冷中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後傳來。空照那高大的影徹底堵死了石窟的口,他單手握著那沾滿汙和腦漿的禪杖,杖頭在地上輕輕磕,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另一隻手捂著口,似乎在之前撞門時也了傷,臉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中的貪婪和暴戾幾乎凝了實質。
“不過,到此為止了。”空照一步步走進來,目如同毒蛇般死死鎖定在林琛前的位置。“把那面鏡子出來,貧僧心好的話,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讓你也有機會為貧僧麾下得力的‘金剛護法’!”
林琛下意識地向後挪,後背撞上了一冰冷僵的“立”,那晃了晃,依然毫無反應。
他被徹底堵死在了這個氣沖天的窟裡,前面是群的恐怖奴和殘肢斷臂,後面是實力深不可測的瘋和尚。
上天無路,地無門!
絕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心頭。
然而,就在空照步步近,林琛的意識因失和劇痛開始模糊,幾乎要放棄抵抗的瞬間,他的目無意間掃過了石窟的角落。
那裡,在懸掛的油燈下方,似乎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半人高的陶瓦甕,甕口用一塊髒兮兮的破布隨意蓋著。
一極其微弱,卻莫名悉的氣息,正從那破布的隙中,如同遊般,若有若無地飄散出來……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林琛的鼻翼不控制地翕了幾下。所有的注意力,瞬間都被角落那陶甕中飄來的一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息牢牢吸引!
這氣味太淡了,完全被濃重的腥、臭和硫磺味掩蓋,若非他此刻因瀕死而異常敏銳,本無法捕捉。
但這……帶著獨特刺激,又著一種強行“潔淨”、制一切腐敗的特殊氣味……是……
福爾馬林?!
這個詞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林琛的心臟猛地一,隨即狂跳起來,其劇烈程度甚至暫時過了傷口的疼痛!不可能!他幾乎是在心底咆哮著否定這個荒誕的念頭。
開什麼國際玩笑!這可是大唐!
怎麼可能出現福爾馬林這種近現代才被人工合出來、用於標本防腐的化學藥劑?!這玩意兒,他前世在解剖室和實驗室裡聞到吐,是用來浸泡、防止組織腐壞的標準溶!
這種工業產,怎麼會出現在長安城地下深這個森詭異的煉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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