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悚然的“咔咔”聲還在冰冷的空氣裡迴盪!
狄仁傑握著橫刀的手背上,青筋猛地跳了一下。刀鋒寒一閃,再次指向地上那堆青銅“廢鐵”,眼神銳利得能穿冰層。
沒完了還?這玩意兒難道還能原地復活不?!冰窖裡安靜得可怕,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然而,想象中的猛然暴起並沒有發生。
那巨大的經絡銅人,依舊像一堆破爛一樣癱在冰屑裡。
斷裂的銀介面徹底熄滅,那隻獨眼也完全沒了彩,就像塊嵌進去的普通紅石頭,著一子死氣沉沉的冰冷。
“咔噠。”
又是一聲輕響,這次聽得真切多了,像是某種機括解開了鎖釦。聲音不是從銅人的胳膊或者腦袋上傳來的,而是……口!
狄仁傑眼神一凝,刀尖不聲地移了過去,牢牢鎖定銅人膛正中心!
果然,那裡,一塊跟周圍不太一樣的圓形銅片,正慢慢往裡陷,還帶著細微的齒咬合聲。
接著,那銅片悄無聲息地到了一邊,跟開了個小窗戶似的,出一個黑黢黢的、差不多有碗口大的!
不是活了!是……裡面有東西!這銅人肚子裡還藏著秘!
一說不出來的味道,混著放了很久的藥水味兒、還有一種比冰窖本更瘮人的冷,從那裡縷縷地飄了出來。這冷氣,跟刀子似的,颳得人骨頭都疼。
“什麼鬼東西?”狄仁傑嘀咕了一句,沒立刻湊過去。
他見的陣仗多了,知道這種時候好奇心最容易要命。
誰知道這後面是什麼?是淬了毒的弩箭?還是更損的機關?或者……乾脆就是阿史那羅那瘋子留下的什麼噁心玩意兒?
他保持著隨時能劈砍的姿勢,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黑的窟窿,耳朵豎著,捕捉著冰窖裡任何一點兒不對勁的靜。
等了大概三五次呼吸的時間,裡屁靜沒有,也沒什麼東西出來。
狄仁傑不再幹等著,腳下極其小心地挪了幾步,湊近了那倒地的銅人。
他沒傻乎乎地直接把腦袋過去看,而是先用刀尖輕輕了口邊緣的銅片,試探了一下,確認沒崩出什麼暗。
然後,他才飛快地彎下腰,藉著冰壁上反的那點微弱天,往裡瞅了一眼。
就這一眼,饒是狄仁傑這種見慣了各種死人、各種慘狀的,也覺得嚨口有點發堵,胃裡一陣翻騰!
裡面,不是空的!那裡面,居然蜷著一隻……人手!
一隻手!
被不知道什麼藥水泡得發黃發脹,皮油亮亮的,看著就噁心,偏偏又沒怎麼腐爛,儲存得跟剛砍下來似的!是隻左手!
五手指頭微微蜷著,指尖朝向的深,好像死前想抓住什麼,又或者……想指個方向。
更讓狄仁傑心裡發的是,這隻斷手的手腕子,本不是什麼利刃砍斷的!
沒有平整的切口,全是擰斷的筋、碎裂的骨頭茬子,模糊!像是被活生生、用蠻力從胳膊上扯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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