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夜深。
空氣裡沒有尋常的脂香氣,只有一種抑的靜默。狄仁傑和林琛的馬車停在一條巷口,巷子深,燈火昏暗,金吾衛和差已經圍住了一宅院。
“狄公,林寺丞。”領頭的金吾衛校尉迎上來,聲音低沉,“死者……是琴師袁樂。”
琴師袁樂,平康坊有名的樂人,技藝超絕,一曲難求。
宅院不大,佈置雅緻,卻被張的氣氛籠罩。死者在院的一間靜室裡,這裡通常是袁樂琴的地方。
林琛走進靜室。房間中央,一張胡床上,躺著一。
和王遠、安多一樣。
乾癟,扭曲,蠟黃的皮繃在骨骼上。面部表凝固在極度的驚恐中,張開,似乎在臨死前發出了無聲的尖。
林琛走到床邊,戴上麻布手套。他看到死者的口,在蠟黃的皮下,黑的線條清晰地浮現出來,勾勒出那個悉的圖騰。
“是同一種圖騰。”林琛說,聲音裡聽不出緒。他仔細比對圖騰的每一細節,和之前兩上的圖騰,以及他在白雲觀見到的神秘人手臂上的圖騰,甚至王遠羊皮紙上的符文。
完全一致。
圖騰的中心位置,一塊皮稍淺,像是什麼東西被強行剝離。
“玉石符文。”林琛肯定地說,“這裡也被取走了。”
他檢查的其他部位。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的痕跡,只有口的圖騰和繃乾燥的皮。他注意到袁樂的手指,常年琴,指尖有厚繭,但此刻也一樣乾癟。
林琛翻過,檢視背部。脊柱位置的皮異常,帶著一種青紫,像是強烈的能量衝擊留下的痕跡。
“脊柱這裡。”林琛指著,“和安多一樣,能量匯聚或離的通道。”
他站起,環顧靜室。房間裡的陳設整齊,但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難以形容的奇異氣息,不是香料,不是腐敗,而是一種冰冷、空虛的覺。
“房間裡沒有搜查的痕跡。”林琛說,“不像安多那裡。他們進來,直接取走了想要的東西。”
“他們要的不是財。”狄仁傑沉聲說,“是……生機,或者別的什麼。”
“以及玉石符文。”林琛補充。
金吾衛校尉上前彙報:“袁樂,平康坊有名的琴師,為人孤僻,很與人來往。坊鄰居說,昨夜戌時左右,聽到靜室裡傳來一聲琴絃斷裂的悶響,之後就安靜了,以為是琴出了問題,沒在意。”
“戌時……”林琛重複時間點。王遠和安多是子時。袁樂是戌時。
時間點不同。但都是深夜,人最疲憊鬆懈的時候。
“不是同一時間手。”狄仁傑的眉頭皺得更,“是按照某種順序?還是有其他因素?”
林琛開始檢查靜室的門窗。門鎖完好,窗戶從裡面鎖著。沒有強行闖的跡象。
“他們是如何進來的?”林琛不解。
他走到靜室的角落,目落在袁樂的琴架上。上面放著一張七絃琴,琴絃斷了一。琴案上,除了茶杯和筆墨,還有一本翻開的琴譜。
林琛拿起琴譜。上面記載的是一首古曲,曲調晦難懂。在琴譜的空白,袁樂用小字記錄了一些心得和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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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共魄魂,霄九龍……髓骨氣,心隨音……“
”……地天振共,靈通石玉……空虛引,形凝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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