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觀後殿,深邃黑暗的秘道口如同張開的巨口,吞噬著一切線。狄仁傑和林琛站在口前,沒有立即進。
“秘道不知深淺,更不知是否有埋伏。”狄仁傑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他們既能設計引我們至此,或許早已設下陷阱。”
林琛口的灼熱已經消退,但他能覺到那不安並未遠去,正無聲地注視著他們。他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匕首,目落在秘道口。追進去,無疑充滿了風險,但放棄,線索可能就此中斷。
“先搜查道觀。”狄仁傑很快做出了決定,“他們在此地停留過,或許留下了我們需要的線索。”
與其冒險進未知的秘道,不如先從已知的範圍裡挖掘資訊。這是經驗富的獵手才會做出的選擇。
兩人迅速轉,開始對白雲觀進行更仔細的搜查。正殿的打鬥痕跡目驚心,殘破的樑柱、碎裂的瓦礫、翻倒的香案,無聲地訴說著剛才激戰的激烈。他們繞過狼藉的地面,來到角落裡裴氏暗衛的旁。
這些暗衛的死狀依然詭異,面容扭曲,彷彿死前看到了極為恐懼的東西。林琛蹲下,檢查了幾。
除了致命傷,他們的上都約殘留著那種冰冷的能量波,只是比神秘人上的要弱得多,也比趙三尸上的更淡。這再次證實了神秘人與這些暗衛的死有關聯。
“狄公,你看這裡。”林琛指向地面。在暗衛附近,地面有幾明顯的挖掘痕跡,雖然已經被匆忙掩蓋,但仍逃不過林琛的眼睛。旁邊散落著一些工,簡陋的鐵鏟、鑿子,甚至還有一個破碎的陶罐。這些工看起來並非裴氏暗衛所有,倒像是那批神秘人留下的。
“他們在找東西。”狄仁傑眉頭鎖,“和裴氏暗衛一樣,他們來白雲觀都有目的。”
搜查繼續。他們在前殿、側殿、廂房逐一排查。白雲觀本就破敗,許多地方都已經坍塌。在一偏殿,半邊牆壁已經倒塌,出後面的黑暗。狄仁傑注意到,坍塌的牆壁後方,似乎並非完全的廢墟。
“這裡。”狄仁傑指了指。
兩人小心翼翼地撥開斷裂的木頭和磚石。隨著清理的深,一扇藏在牆壁後的木門顯出來。木門閉,上面落滿了灰塵,顯得極為蔽。
狄仁傑上前推了推門,門板發出吱呀一聲,應聲而開。一陳舊、封閉的氣息撲面而來。門後竟然是一間儲存尚可的室。
室空間不大,但佈置得很是雅緻,雖然多年無人打理,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但依稀可見當年的模樣。靠牆有一張梳妝檯,上面擺著幾件殘破的銅鏡和首飾盒。地上散落著一些已經腐朽、字跡模糊的書籍殘頁。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小的香爐,裡面早已沒有香灰。
“梳妝檯、飾品……這裡曾是一位的居所。”狄仁傑環顧四周,“高公主。”
高公主,那個在大唐歷史上留下無數爭議的名字。辯機和尚、房、巫蠱之禍……的故事充滿了傳奇與悲劇。白雲觀是辯機的故居,這裡藏有高公主的室,似乎印證了某種聯絡。
林琛走到梳妝檯前,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銅鏡已經模糊,首飾盒裡的珠釵玉飾也黯淡無。他拿起一本殘破的書籍殘頁,上面的字跡已經難以辨認,似乎是詩詞或者佛經。
“在這裡留下了什麼?”林琛心中思索。高公主並非普通子,涉足政治,甚至牽扯到巫蠱,的室裡,或許藏著比尋常閨閣之更重要的東西。
狄仁傑則在細緻地檢查著室的每一個角落,他的目銳利,不放過任何細節。他輕輕敲擊著牆壁,檢查著地面。
“這裡。”狄仁傑的聲音從梳妝檯下方傳來。他發現梳妝檯的底部有一個暗格,被巧妙地藏起來。
林琛立刻上前,與狄仁傑合力開啟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開啟油布,裡面是一張捲起來的羊皮。
羊皮已經有些泛黃,但上面的硃砂筆跡依然清晰。這是一張殘破的地圖!
地圖繪製得頗為簡略,但勾勒出了終南山一部分的地形,上面用硃砂標註了幾個秘的地點,並用線條連線起來。其中一個地點,距離白雲觀不遠,標記得尤為顯眼,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用硃砂繪製的符號。
林琛心中一,取出懷中那塊從裴氏暗衛手中得到的玉石符文。他將玉石符文與地圖上那個特殊的符號進行對比。
兩者並不完全相同,地圖上的符號更為簡化,但核心結構卻驚人地相似,都著一古老、邪異的氣息,與他在神秘人手臂上瞥見的圖騰也有著同源的痕跡。
“這是……”林琛低語。
狄仁傑也湊上前仔細辨認。他雖然不認識這些符號,但能覺到它們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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