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深,古老的山巒連綿起伏,在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抑。
羊皮地圖上用硃砂勾勒出的線條,此刻正指引著兩個影,艱難地穿行於崎嶇的山徑。
狄仁傑在前,步履穩健,眼神銳利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林琛隨其後,手中攥著那塊冰涼的玉石符文,心頭著一沉重的預。
山路荒涼,人跡罕至。兩側是不風的灌木叢和雜的岩石,偶爾能看到被野踩踏過的痕跡,更顯寂寥。
就在他們行至一山谷口時,原本沉的天空像是被墨徹底染黑,瞬間變得手不見五指。狂風毫無預兆地席捲而來,捲起地面的枯葉和塵土,發出淒厲的呼嘯聲。樹枝被吹得瘋狂搖曳,發出咔嚓咔嚓的斷裂聲。
“小心!”狄仁傑沉聲提醒,用袖子擋住撲面而來的風沙。
林琛只覺得口猛地一熱,那面古鏡再次傳來強烈的灼熱,比在白雲觀時更加劇烈,幾乎要燙傷皮。一混而暴戾的意念水般湧腦海,伴隨著刺耳的尖嘯和模糊扭曲的畫面。
“鏡子……反應很強烈。”林琛咬牙說道,聲音有些抖。
狄仁傑停下腳步,轉看向林琛。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態,但從他繃的和微的聲音,狄仁傑知道他正承著巨大的痛苦。這未知的力量,對林琛的影響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他心中湧起一深深的憂慮。現在又加上這突變的天象和林琛的異常,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他們尚未完全理解的危險。
“這天氣……來得太快,也太異常了。”狄仁傑抬頭向頭頂翻滾的烏雲,總覺得不僅僅是自然現象。他想起了關於終南山的種種傳說,那裡不僅是道家清修之地,也流傳著許多詭異的軼事。
就在此時,林琛的目無意間掃過路邊一塊的岩石。在被風沙侵襲的岩石表面,他瞥見了一道極淡的劃痕,像是某種刮過留下的。這劃痕很細微,幾乎被風沙掩蓋,但林琛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自然形的。
他走上前,用手撥開覆蓋在上面的塵土。劃痕下,約出一個極小的、不規則的凹陷。這凹陷旁邊,還有一兩粒細小的、像是泥土又像是某種礦石的顆粒。
林琛心中一凜。他蹲下,仔細辨認。這些痕跡非常蔽,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極容易錯過。
而且,這些痕跡與之前在白雲觀裡裴氏暗衛留下的、以及那批神秘人留下的,都不一樣。
裴氏暗衛的痕跡更像是軍隊的行進方式,有組織有規律;神秘人的痕跡則帶著一子鬼祟和匆忙,工也顯得糙。而眼前的這些痕跡,更像是某種……的、藏的行留下的。
“狄公,你看這裡。”林琛指著岩石上的劃痕和凹陷,“這裡有其他人的痕跡。”
狄仁傑立刻上前檢視。他經驗富,一眼便看出這些痕跡的端倪。它們很新,顯然是近期留下的,而且手法秘,顯然是刻意掩蓋過的。
“還有第三方勢力。”狄仁傑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終南山深,一座古老的白雲觀,一張指向未知山谷的地圖,吸引了裴氏、一批神秘人,現在又多了一方未知的力量。
林琛口的灼熱還在持續,腦海中的混畫面更加清晰,像是一扇通往未知恐怖的大門被開啟,一原始而混的力量氣息撲面而來。這種覺,就像是手機在極短時間被耗盡了電量,而且還在持續放電。
“那座山谷……很危險。”林琛艱難地說道,他能覺到,這力量的源頭就在地圖示記的那個方向,而且隨著距離的拉近,應強度呈幾何級數增長。
狄仁傑看著林琛越來越蒼白的臉,心中焦急。他知道林琛的特殊能力是他們破案的關鍵,但他也絕不能讓林琛因此陷險境。這片山谷,這力量,似乎對林琛有著特殊的吸引力,但也伴隨著可怕的反噬。
“不能再往前了。”狄仁傑當機立斷,“先找地方避雨休整!”
話音未落,豆大的雨點便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瞬間變得傾盆而下。山間小路立刻變得泥濘溼,能見度急劇下降。狂風裹挾著雨水,打在上冰冷刺骨。
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強行趕路,無疑是自尋死路。狄仁傑憑藉著對地形的判斷,迅速在附近尋找避雨之所。
“那邊!”他指向側面山壁上的一凹陷。
那是一個天然形的山,雖然不大,但也足以容納兩人避雨。他們快步衝進山,躲開了瓢潑大雨的侵襲。
山乾燥避風,但線昏暗。雨水在口形一道集的雨簾,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狂風呼嘯,雨聲如鼓,在狹小的山裡顯得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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