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終究是歇了。
終南山谷口,空氣中瀰漫著溼的泥土和草木氣息,霧氣如輕紗般籠罩著山巒,更添幾分神秘與抑。狄仁傑和林琛從狹小的山中走出,雨後的山路泥濘溼,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雨停了,我們繼續。”狄仁傑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口迴盪,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
林琛點了點頭,口的灼熱雖然不像剛才那樣劇烈,但依舊持續不斷,像是一塊燒紅的炭火在皮上。那混、暴戾的意念時不時在腦海中閃過,讓他到一陣陣眩暈。
他們沿著羊皮地圖上標註的路線,向著山谷深進發。越往裡走,霧氣越濃,兩側的植被也越發茂,樹木古老而扭曲,枝幹上掛滿了溼漉漉的苔蘚,彷彿一隻只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闖者。
就在他們繞過一巨大的岩石,眼前豁然開朗卻又被濃霧遮蔽得影影綽綽時,一陣低沉而怪異的聲響,毫無預兆地從谷底傳來。
那聲音不像是風聲,不像是水流聲,更不像是任何他們悉的聲音。它低沉、悠遠,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彷彿某種龐然巨在遙遠的地方息,又像是一原始的能量在湧,攪著周圍的空氣,讓人心神不寧。
“這是什麼聲音?”林琛心中一,口的鏡子瞬間發出一前所未有的灼熱,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腦海中的混畫面如同水般湧來,伴隨著無數刺耳的尖嘯,幾乎要撕裂他的神。
他腳下一個踉蹌,幾乎摔倒在地。
狄仁傑立刻扶住他,覺到他劇烈抖。“林琛,你怎麼了?!”
林琛咬牙關,抵擋著那來自鏡子和未知力量的雙重衝擊。“是……是那力量……源頭就在下面……它比之前到的……強大太多了!”
他能清楚地覺到,那在白雲觀和趙三尸周圍到的微弱能量波,此刻在這山谷深被放大了無數倍,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發出的低吼。鏡子在他前劇烈震,發出的嗡鳴聲彷彿要刺穿他的耳,每一次震都伴隨著一強大的反噬,離著他的力,讓他到前所未有的虛弱。
“龍……”狄仁傑喃喃自語,這不是真正的龍,而是他用來形容這非同尋常、充滿威的聲響。他看向山谷深,濃霧翻滾,彷彿藏著擇人而噬的兇。他知道,他們已經非常接近地圖上標註的那個點了。
“你還能撐住嗎?”狄仁傑擔憂地問。林琛的臉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搖搖墜。他知道,林琛的能力是他們深虎的關鍵,但代價似乎過於沉重。
林琛深吸一口氣,強下的翻騰。“我……還能走。”他艱難地站穩,扶著狄仁傑的手臂。他知道,越接近源頭,鏡子的反應就越強烈,反噬也會越可怕。但他無法停下,那力量對他有著一種詭異的吸引力,彷彿在呼喚,又彷彿在警告。
他們繼續向前,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山谷中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尺。那低沉的“龍”聲也越來越響,帶著一沉重的迫,彷彿整個山谷都在隨著這聲音而抖。
就在他們沿著一條蔽的溪流前進時,狄仁傑的目忽然定格在溪邊的一岩石隙裡。那裡有幾片枯黃的葉子,葉子上帶著一淡淡的藥草氣味,這種氣味,他曾在裴元澈上聞到過。
他走上前,仔細檢視。在葉子下面,他發現了一小塊布片,雖然被雨水浸溼,但從材質和上看,與裴元澈常穿的非常相似。
“裴元澈來過這裡。”狄仁傑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複雜。這些痕跡都很新,說明裴元澈離開這裡的時間並不長。他是自己離開,還是被困在這裡?
林琛也看到了那塊布片,心中一凜。裴元澈,那個亦敵亦友的清河裴氏子弟,揹負著秘的復仇者,竟然也深到了這個危險的山谷。他來這裡是為了什麼?是地圖上標註的力量?還是裴氏的某個秘?
就在他們確認了裴元澈的蹤跡,準備繼續深時,一強大的無形力量,突然擋在了他們前方。
這覺很奇特,不像是一堵牆,更像是一種空間的扭曲,一種空氣的凝滯。他們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無法再向前邁出一步。同時,一強烈的敵意和警告,從屏障的另一側傳來,無聲地籠罩著他們,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們,充滿了排斥和威脅。
“這是什麼?”林琛到一陣窒息,那無形的力量得他不過氣來。口的鏡子嗡鳴得更加厲害,似乎在與這層屏障的力量對抗,但反噬也隨之增強。
狄仁傑嘗試用手去,手指在空氣中劃過,沒有任何實的覺,但卻能到一阻力,一種難以言喻的排斥力。他知道,他們遇到了某種天然形,或是被人為加固的強大屏障。而那無形的敵意,則像是在警告他們,這裡是地,闖者死。
“看來,這裡有‘守護者’。”狄仁傑沉聲說,他能覺到那種充滿敵意的氣息,這不是野,也不是普通的人類,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排斥。
林琛強忍著的劇痛,嘗試將意識集中,去“”那過屏障傳來的強大力量。鏡子在他前瘋狂震,傳遞著模糊的資訊。他覺自己像是置於一片混沌之中,耳邊是無數嘈雜的聲音,眼前是扭曲的影。
在這混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些斷斷續續的意念:古老……混……排斥……闖者……毀滅……
這些資訊就像是鏡子對那力量本質的初步解讀,雖然零碎,卻揭示了這力量的屬:它源自遠古,質混且有強大的攻擊,對一切外來者都充滿了強烈的排斥和毀滅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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