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籠罩著巍峨的長安城。狄仁傑的府邸一角,一間僻靜的室燈火昏黃。林琛盤膝坐在榻上,臉依舊蒼白,前那面鏡子上的裂痕目驚心。
終南山之行,那古老力量的反噬讓他元氣大傷,腑作痛,連帶著穿越帶來的後症也加劇了幾分。
他勉強撐起子,將從裴氏暗衛上得來的那塊玉石符文放在桌上。玉石冰涼,上面刻著的符文著一邪異的古老氣息。自從終南山加固封印後,鏡子雖然進了休眠狀態,不再劇烈灼熱,但每當他靠近這塊玉石,或是想起那群神秘人的圖騰,鏡子都會傳來微弱的震,彷彿在提醒他,危險並未解除。
他拿起桌上攤開的幾本古籍,有道家典籍、佛經殘卷,甚至還有狄仁傑不知從何尋來的《山海經》抄本。他試圖從這些浩瀚的文字中,找到與玉石符文和那詭異圖騰相似的記載。燭龍?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是組織的名字,還是某種代號?那群人臨死前化為黑煙的詭異景象,更是讓他確定,這絕非普通的江湖勢力。
室很靜,只有林琛翻書頁的輕響。他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桌沿。的虛弱限制了他的行,但思緒卻從未停歇。終南山的祭壇、高公主的蹟、裴氏的圖謀、神秘的“燭龍之眼”,以及那古老、混的力量……所有線索像一團麻纏繞在一起,讓他到窒息。
就在此時,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林琛,快起來。”是狄仁傑的聲音,帶著一凝重。
林琛立刻收起玉石和古籍,起開啟門。狄仁傑站在門口,手中提著一盞風燈,芒映照在他臉上,顯得有些疲憊。
“怎麼了,狄公?”
“出事了。”狄仁傑簡短地說,“就在城東的崇仁坊,一民宅。”
長安城的命案?林琛心中一凜。經歷了終南山的事,他對任何離奇的事件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死者份查明瞭嗎?死狀如何?”林琛一邊問,一邊迅速穿上外出的袍。
“死者是戶部的一名低階員,名王遠。死狀……有些古怪。”狄仁傑頓了頓,“金吾衛報上來,說是全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吸乾了生機,皮包骨頭,現場還有一寒的氣息。”
寒氣息?林琛心頭一跳,這與他在終南山到的那力量何其相似!
兩人沒有耽擱,立刻乘馬車趕往崇仁坊。夜風微涼,吹散了林琛腦海中殘存的倦意。長安城的夜森嚴,街道上巡邏的金吾衛來回走,氣氛著一不同尋常的張。
抵達崇仁坊時,現場已經被金吾衛封鎖。狄仁傑出示腰牌,帶著林琛進出事的民宅。
宅子不大,是個普通的兩進院落。命案現場在正屋的臥房。剛一踏院子,林琛就覺到一微弱的能量波,雖然遠不如終南山的祭壇那般強大,但那種悉而邪異的質,讓他瞬間繃了神經。前的鏡子再次傳來微弱的震,像是對這氣息的排斥。
臥房滿了金吾衛和聞訊趕來的刑部員,空氣中瀰漫著一難以形容的冷和腐朽氣味。林琛的目直接落在榻上的。
那是一駭人的乾。死者仰躺在榻上,雙眼圓睜,眼球卻已完全凹陷,彷彿被走了水分。皮在骨骼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他的雙手維持著抓住口的姿勢,指甲深嵌進皮裡,彷彿死前承了巨大的痛苦。
“這就是死者王遠。”金吾衛的校尉指著說道,“我們趕到時,就是這樣了。”
林琛上前仔細檢視。他戴上手套,控的皮。冰冷,乾燥,像是風乾了數百年。他嘗試活關節,發現異常僵,組織似乎完全壞死。
“死者死亡時間推斷在兩個時辰前。”林琛據僵程度和溫度初步判斷。他注意到死者的完好,沒有掙扎的痕跡,除了抓住口的手。
“現場有沒有發現打鬥痕跡?或者其他可疑之?”狄仁傑問金吾衛校尉。
“沒有打鬥痕跡,門窗都是從裡面鎖死的。”校尉回答,“我們是接到鄰居報案,說許久沒見王遠出門,敲門不應,才強行破門而的。”
林琛繞著檢查。他注意到死者口下,約出一些青黑的紋路。他輕輕撥開衫,那些紋路暴出來。
那是一片複雜而詭異的圖騰,如同活般印在死者的皮上。圖騰的線條流暢,著一古老、邪異的氣息。林琛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圖騰……與他在終南山神秘人手臂上瞥見的那一截圖騰,以及裴氏暗衛玉石上的符文,有著驚人的相似!核心結構如出一轍,只是這裡的更加完整和複雜。
“狄公,你看這裡。”林琛指著死者口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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