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真以為，朕看不出你那點心思嗎？”
“你借王甫之事，將太子絕境，讓他面掃地，讓朕不得不下旨申飭。你這一招殺人誅心，用得是爐火純青！”
“林琛，你是不是覺得，這朝堂，這天下，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天威如獄。
林琛的臉愈發蒼白，額角滲出了細的汗珠。
他猛地單膝跪地，聲音裡帶上了一惶恐。
“天后明鑑！臣……臣絕無此意！”
“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查清真相，還朝堂一個清明。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若被人矇蔽，行差踏錯，那才是社稷之危。臣斗膽行險，正是為了將殿下從泥潭中拉出來，讓他看清邊小人的真面目！”
“臣，是在為太子‘刮骨療毒’！”
“刮骨療毒？”武則天冷笑，“說得好聽。朕看你，是想把太子的骨頭都給拆了！”
“臣不敢！”林琛伏下，語氣誠懇至極，“臣人微言輕，若非有天后與狄公在背後支撐，早已碎骨。臣是一把刀，一把天后與狄公手中的刀。刀之所向，便是臣之所向。刀，絕不敢有自己的心思。”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他很清楚，此刻，任何的辯解和智計都是多餘的。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展自己的“價值”和“忠誠”。
他是一把刀，一把好用的刀。
但也僅僅是一把刀。
武則天盯著他伏在地上的背影，久久不語。
殿的氣氛，抑到了極點。
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起來吧。”
“謝天后。”林琛站起，後背的衫，已經被冷汗浸。
“朕罰太子足三月，你可有異議？”武則天忽然又問。
“天后置公允，臣，心悅誠服。”林琛毫不猶豫地回答。
“心悅誠服？”武則天角勾起一抹難測的弧度，“朕看，你是心裡不服吧。費了這麼大的勁，最後只是罰酒三杯，你甘心嗎？”
“臣不敢。”林琛垂首，“天后高瞻遠矚，如此置，自有深意。既是敲打，也是護。這是天家母子之，臣不敢妄加揣測，更不敢有半分不甘。”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順從，將自己徹底排除在“天家事務”之外。
武則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年輕人，聰明，狠辣，更難得的是，他懂得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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