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嗣忽然到一陣寒意。
他覺自己站在一片迷霧裡，四面八方都是陷阱，卻看不清陷阱究竟在何。
“那個盒子……”武承嗣的聲音得極低，“狄仁傑，有什麼靜？”
“回王爺，狄仁傑今日一直在府中，並未外出。林琛將盒子帶回狄府後，也再未出門。”
“繼續盯。”武承嗣站起，在室中來回踱步，“給我盯死狄府，盯死林琛。還有那個宋璟，他出了府，見了誰，去了哪，立刻報我！”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
暴風雨，就要來了。
而他，卻連風從哪個方向吹來都還不知道。
……
天微亮。
林琛推開了自己在大理寺署的房門。
他一夜未睡，但神卻異常清醒。
他知道，宋璟那把刀，此刻應該已經懸在了東宮的頭頂。
而他，需要點燃第二把火。
他走到堆積如山的卷宗前，開始翻閱。
他要找一個目標，一個合適的，“夜梟”的聯絡點。
這個點，不能太重要，否則武承嗣會立刻察覺到核心機外洩，從而警覺。
也不能太不重要，否則，從裡面“搜”出那個黑鐵盒子，會顯得極不合理。
最重要的是，這個點的暴，必須看起來合合理，是經過大理寺縝偵查後的結果，而不是一次刻意的突襲。
他的手指，在一份卷宗上停了下來。
《朱雀大街商鋪失竊案》。
一樁半年前的舊案。
城南一家綢緞莊失竊，丟了些名貴布料，報後查無頭緒，最後了一樁懸案。
卷宗裡記錄，當時負責勘察現場的，是大理寺的一名老吏。
老吏在證詞中提了一句：綢緞莊的掌櫃，言辭閃爍，似乎有所瞞，不像丟了東西，倒像是……在替什麼人遮掩。
但當時案子小，人手，這條線索便被忽略了。
林琛的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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