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的臉上，沒有毫波瀾。
那杯剛倒的冷茶，尚有餘溫。
他端起來，輕輕呷了一口，才將杯子放回案頭。
“慌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淡，那名報信的吏愣住了，張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帶了多人？”林琛問。
“就……就一輛王駕，隨行護衛十餘人，並未著甲。”吏連忙回答。
“知道了。”林琛站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讓他等著。”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那名吏，自顧自地走向後堂。
他要去見狄仁傑。
武承嗣這頭被激怒的狼，比他預想中來得還要快，還要直接。
這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更像是來孤注一擲的。
……
狄仁傑府邸門前，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魏王武承嗣的華貴馬車，就停在正門口，車簾閉，著一生人勿近的迫。
十餘名材魁梧的王府護衛，按著腰間的刀柄，分列兩側，與狄府門房和護院們無聲對峙。
府，正堂。
狄仁傑端坐主位，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吹著氣。
他的對面，武承嗣正襟危坐，那張素來沉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極不協調的僵笑容。
“狄公，本王今日冒昧來訪，實是有要事相商。”武承嗣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王爺客氣了。”狄仁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不知王爺所說的要事，是國事，還是家事？”
一句話，便堵死了武承嗣所有可能發難的路徑。
若是國事，當去衙署，上奏章，而不是私闖臣子府邸。
若是家事，他狄仁傑與魏王府，並無瓜葛。
武承嗣臉上的了一下。
“自然是國事。”他強著火氣，“本王聽聞，大理寺今日在朱雀大街，查抄了一家綢緞莊？”
“確有此事。”狄仁傑點點頭，神坦然，“此乃大理寺分之職，林評事辦案，一向雷厲風行，本也是剛剛才接到稟報。怎麼，那家綢緞莊，與王爺有關？”
武承嗣一口氣憋在口，差點當場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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