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滾地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轉過頭，看著花三娘，“三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獨眼龍手底下那幫人是吃乾飯的？就為了你這兩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客人，讓我拿兄弟們的命去填？”
他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公然的抗拒。
花三孃的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滾地龍是養的狗，但這條狗，顯然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什麼時候都聽話的。
“你……”
“但是，”滾地龍的話鋒，猛地一轉，他又看向了王二，那眼神，熱切得嚇人，“如果開口的人是王老二，那就另當別論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琛的心裡，也泛起了一波瀾。
他賭對了。
王二的份，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用。
“你什麼意思？”花三孃的聲音裡充滿了戒備。
滾地龍沒有回答，只是對著王二，用一種近乎請求的語氣開口。
“老二，你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獨眼龍那個雜碎惹到你了？”
王二的子依舊在抖，但這一次，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有些紅，裡面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良久，他從牙裡出了幾個字。
“他……想讓我們死。”
“媽的！”
滾地龍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那碗口的木樁應聲而裂，木屑紛飛。
整個地下空的亡命之徒，都被他這一聲怒吼給嚇得一哆嗦。
“獨眼龍那個狗孃養的！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黑石灘出來的人！”滾地龍的兇被徹底激發了出來，他那張刀疤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暴起。
他猛地轉過，對著後那群手下吼道：“都他孃的別愣著了！抄傢伙！今天晚上，老子要讓豬市街換個天！”
那群漢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響應。
“幹他孃的！”
“早就看青龍幫那幫孫子不順眼了！”
“龍哥發話，幹就完了！”
磨刀聲，罵聲，兵撞聲，瞬間響一片。
整個地下巢，從剛才的懶散混，變了一臺即將開的戰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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