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息，都是一種煎熬。
終於，李都頭收回了視線，似乎對這裡的環境還算滿意。
他走到其中一排酒桶前，出手，在其中一個桶上，用力地拍了拍。
“砰！砰！”
沉悶的響聲，讓好幾個亡命徒的都跟著抖了一下。
“這些都是滿的？”
“回都頭爺，大……大部分是，”老錢趕湊上去，指著另一邊，“那邊牆角的幾個，是去年的陳釀，早就賣空了，還沒來得及拉走。”
李都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點了點頭。
他踱著步子，走到了那幾個空桶前。
他的位置，離林琛和王二藏的那個角落，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
王二的手，已經完全按在了刀柄上，手背青筋暴起。只要對方再靠近一步，他有把握，在對方出聲之前，就割斷他的嚨。
林琛卻出手，輕輕地，在王二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王二一僵，那即將發的殺意，又被強行了回去。
只見李都頭停在了一個空桶前，他用腳，在那橡木桶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
“這個？”
“空的，空的！”老錢連聲應道。
“那就好。”
李都頭忽然轉過，面對著老錢，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詭異的神秘。
“去，把蓋子撬開。”
老錢愣了一下，滿臉不解。
“都頭爺，這……這是空桶啊，撬開它做什麼？”
李都頭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的兇，他一掌扇在老錢的後腦勺上。
“讓你開就開，哪來那麼多廢話！”
“是，是！”老錢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問，連忙從牆角找來一撬，哆哆嗦嗦地對著那橡木桶的頂蓋，開始使勁。
“吱嘎……砰！”
在一陣刺耳的聲後，厚重的橡木桶蓋，被撬開了一條。
李都頭湊了過去，臉上出了滿意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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