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安站在一旁,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能想象,對於太平公主這樣的人來說,做出這個作,需要耗費多大的心力,忍多大的屈辱。
終於,那隻手,輕輕地落了下去。
它握住了安安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
孩的手,溫暖而。
而太平公主的手,卻冰得像一塊寒鐵。
接的瞬間,太平公主的猛地一,飛快地收回手。
那名金吾衛將領的呼吸都停住了。
太平公主低著頭,沒有人能看清的表。眾人只能看到的雙肩在劇烈地抖,抑的、細微的氣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在哭。
無聲地,屈辱地,痛哭流涕。
過了許久,才重新抬起手,再一次,堅定而緩慢地,握住了那隻小手。
這一次,沒有再鬆開。
就那樣蹲在床邊,低著頭,一不,變了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
李永安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緒。
走到林琛邊,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李夫人。”林琛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找個墊子,讓坐下吧。”
李永安一愣。
“不能倒下。至,在天亮之前不能。”林琛補充道。
青姨連忙找來一個墊,放在太平公主的後。
太平公主沒有任何反應,任由自己虛的,靠坐在了墊子上。的頭依舊低垂著,右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角,左手,則握著安安的手。
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對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燭火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孫神醫在一旁打著盹,時不時被驚醒,看一眼這匪夷所思的場景,然後又搖搖頭,繼續閉上眼。
金吾衛將領像一尊門神,筆直地站在角落裡,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李永安和林琛的方向。
李永安守在床的另一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安安的臉越來越紅潤,呼吸也愈發沉穩有力,知道,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靠在椅子上,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的男人。
還有那個,蹲在床邊,用自己的尊嚴和,為兒子續命的人。
夜,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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