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德元年（954年），北漢聯合契丹再次南侵後周。周世宗柴榮親自率軍迎敵，在高平與敵軍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在戰鬥中，柴榮先士卒，親臨前線指揮作戰，最終取得了高平之戰的勝利。然而，在是否乘勝追擊、北伐契丹的問題上，馮道與柴榮產生了分歧。馮道認為，後周剛剛經歷了高平之戰，軍隊將士疲憊，國家也需要休養生息，不宜繼續北伐。他對柴榮說：“陛下，此戰雖勝，然國力尚疲，契丹兵力強大，冒然北伐，恐非良策。”柴榮卻堅定地認為，應該乘勝追擊，一舉收復幽雲十六州，收復中原失地。他對馮道說：“朕有雄心壯志，怎能因一時的困難而退？朕要親率大軍，北伐契丹，恢復我中原大地的疆土。”馮道的勸阻遭到了柴榮的否定，這讓柴榮對馮道的不滿緒進一步加劇。
2. 言辭鋒芒：世宗痛批馮道“事四姓十君”，斥其“無廉恥”，剝奪職位，貶為匡國軍節度使
在這次君臣衝突之後，柴榮對馮道的批判更加公開和尖銳。他當著眾大臣的面，痛批馮道“事四姓十君”，指責他缺乏忠誠和廉恥之心。他還說道：“馮道，你一生歷經多個朝代，事奉不同的君主，卻毫無立場和原則。你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無廉恥之徒。”隨後，柴榮剝奪了馮道的宰相職位，將他貶為匡國軍節度使。這一事件在朝廷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也讓馮道的名聲到了極大的影響。
3. 改革的延
柴榮對馮道的批判只是他改革的一個開始。在批判馮道之後，柴榮開始著手整頓朝廷的風氣。他大力整頓吏治，裁撤冗，簡行政機構。他規定，員必須備一定的才能和品德，才能擔任職。對於那些貪汙腐敗、不稱職的員，堅決予以懲，絕不姑息。
柴榮還加強了對軍隊的管理和改革。他親自檢閱軍隊，選拔有才能的將領，加強軍事訓練，提高軍隊的戰鬥力。同時，他還改革了兵役制度，減輕了百姓的兵役負擔，使得軍隊更加穩定和可靠。
在經濟發展方面，柴榮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促進了農業、手工業和商業的發展。他減輕了農民的賦稅負擔，鼓勵農民開墾荒地，興修水利。他還加強了對市場的管理，規範了商業秩序，促進了商品的流通。
四、爭議與評價：忠臣？懦夫？亦或實用主義者？
（一）歷史學家的多維解讀
1. 傳統儒家視角（歐修、司馬）：馮道“不知廉恥”，搖忠君基
從傳統儒家的視角來看，馮道的行為是違背忠君觀念的典型。歐修和司馬等儒家學者認為，忠臣應該對君主保持忠誠，不離不棄。而馮道在多個朝代之間頻繁轉換陣營，沒有對任何一個君主表現出真正的忠誠，這是一種不知廉恥的行為。
在《新五代史》中，歐修將馮道與一些歷史上著名的臣相提並論，認為他的行為嚴重破壞了社會的道德倫理秩序。他說道：“馮道之惡，浮於紂。紂雖殺比干、梅伯，以其有罪，道無罪而殺，不忠於君者莫如道也。”司馬在《資治通鑑》中也對馮道進行了嚴厲的批評，他認為馮道的行為破壞了君臣之間的信任關係，搖了國家的統治基礎。
2. 現代史學視角：功利角度——馮道在世中保全百姓，維持社會運轉；文化貢獻：推文化傳承
現代史學對馮道的評價則更加多元化和客觀。從功利的角度來看，在五代這個盪不安的時代，馮道的行為有其合理。他過事奉不同的君主，保全了自己的命，同時也保護了一批有才能的員和知識分子。在那個戰頻繁、生靈塗炭的年代，他的這種做法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百姓的痛苦，維持了社會的相對穩定。
此外，馮道在文化方面的貢獻是不可忽視的。他主持了《九經》的雕版印刷工作，這是中國古代文化史上的一個重要里程碑。這項工作的完，使得古代文化的華得以儲存和傳承，對中國文化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從文化傳承的角度來看，馮道是一個有功之臣。
（二）不同評價背後的時代考量
傳統儒家評價的時代背景
傳統儒家學者生活在封建等級制度森嚴的社會中，他們強調君臣之間的等級關係和忠誠義務。在他們看來，君主的權威是至高無上的，臣子應該無條件地服從君主的統治。因此，他們對馮道的行為到極為不滿，認為他的行為破壞了社會的道德倫理秩序，是對君主權威的挑戰。
現代史學評價的視角優勢
現代史學擺了傳統儒家觀念的束縛，能夠從更廣闊的歷史背景和社會環境出發，對歷史人進行客觀的評價。現代史學家認識到，五代時期的社會環境與傳統的封建社會有很大的不同，員們的行為到多種因素的影響。他們不再單純地以忠君與否來評判歷史人，而是綜合考慮歷史人的行為對社會、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影響。
五、深層思考：忠君倫理的瓦解與政治價值的重構
（一）五代到宋的轉型
1. 周世宗的改革為宋初“君臣共治”奠定基礎，強化中央集權合法
周世宗柴榮的改革雖然沒有能夠完全實現他統一天下的夢想，但他的改革措施為宋初的政治格局奠定了基礎。柴榮過斥責馮道，整頓吏治，打擊貪腐，重塑了君主的權威，強化了中央集權。他的這些改革措施為宋初統治者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和借鑑。
宋初的統治者們繼承了柴榮的改革神，進一步加強了中央集權。他們採取了一系列措施，如杯酒釋兵權、分割相權等，削弱了武將和宰相的權力，將國家的軍政大權集中於皇帝手中。同時，他們還注重選拔有才能的員，加強了對僚機構的管理和監督，提高了行政效率。這些措施的實施，使得宋朝的統治更加穩定和有序，為宋朝的經濟繁榮和文化發展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2. 馮道現象折出世中文人僚的生存困境
馮道現象反映了五代世中文人僚的生存困境。在那個政權頻繁更迭、戰不止的時代，員們面臨著巨大的生存力。他們不僅要考慮自己的政治前途，還要保護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在這種無奈的況下，他們不得不採取一些現實的選擇，事奉不同的君主，以保全自己的利益。
然而，馮道的行為也引發了我們對忠君觀念和道德倫理的思考。在現代社會中，我們應該如何看待忠君觀念？是應該堅持傳統的忠君觀念，還是應該據時代的發展和社會的變化，重新審視和解讀忠君觀念？這是一個值得我們深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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