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豪言，不是他平日說的。可說出來，心頭那火，蹭地一下燒得人渾滾燙。
他抬頭看向謝敘的背影，眼中竟泛出久違的戰意。
影門是強，可謝敘呢？那傢伙不是人，是瘋子，是怪，是越打越強的逆命者！
他也能。
謝敘腳步頓了一下。
回頭，看了龍嘯天一眼，眼神里有訝異，有意外，更像……認出了一個人。
他忽然想起龍濤那天說的話。
——這天下，從不缺瘋子。
只是，多數人，都把野心藏進了裡。
而他龍嘯天，終於把撕了。
“行，那我給你捋一捋現在影門的底細。”謝敘語氣一沉，“人手全拉出去打仗了，留下來的就剩個門主和幾個小蝦米，表面看是真空期，可別真以為好——這幫人，狠起來連自己人都敢賣。”
“這林子也不是普通的樹叢。”他指了指眼前那一片黑的林，“你要是想在裡頭轉悠，指上個影門弟子領你進大門？門兒都沒有。人家老巢不在地上——在秘境裡頭。”
謝敘忍不住嘖了一聲。秘境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天選之子才能撞上的福地，多數是用來藏功法、留傳承的。影門倒好，直接佔了一塊，還佔得明明白白。要麼他們後臺到離譜，要麼自己就是狠角——反正，十有八九，兩個都佔了。
“秘境？”龍嘯天嗓門猛地拔高，隨即又皺了眉。
他不是沒進過秘境。正因進過，才曉得裡頭有多難搞。那種地方，門是不給外人開的，要麼從裡面往外蹦，要麼等特定時辰、特定咒語、特定契……麻煩得跟拆炸彈似的，還特麼隨時可能炸你一臉。
“對，但你不用慌。”謝敘話鋒一轉，“他們不是秘境的主人，頂多是撿了個，佔了個空巢。還沒能徹底掌控，多得很——這，就是咱們的突破口。”
他上說得輕巧，心裡卻沒底。龍嘯天是個狠人，打仗從不講理，可影門那門主……連影子都抓不著。謝敘雖自信，但不傻，真要，九死一生。
不過——他還有後手。
話音剛落，頭頂的樹冠裡，一道黑影無聲墜下，正是他之前派去盯梢典峰的分。
那分一路跟著，一路觀察，沒到秘辛，卻清了路。
不是找門，是“走”門。
而且，是那種——你踏上去，連風都不會多吹你一下的路。
謝敘抬手一招，分化作一縷黑煙，鑽回他。一旁的龍嘯天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啥時候放的分？我跟你從頭跟到尾，連你尿個尿都沒落單！”
謝敘笑了，沒接茬，只抬手指了指天。
“一般人，聽說秘境在這林子裡，腦子第一反應是什麼？找陣眼，挖地，砍古樹，查風水——全都踩坑裡了。可真相是——這林子，就是個幌子。”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怕驚了風。
“秘境的門，就在你頭頂，十米高。不需要鑰匙，不需要咒語，更不需要翻牆。你只要能飛上去，不被發現，門自己就給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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