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裝的。
是真準備睡了。
謝敘瞳孔一。
如果是修士，哪怕只會最基礎的風，這時候也該掙扎一下了。
可？閉眼、呼吸平穩、連睫都不一下。
真當自己是來度假的？
“……這蠢貨。”他低聲罵了一句。
——不是在演。
是真信，他不會丟下。
我本來有名字的，只是後來大家都不了，張口閉口就是“魔”——喊著喊著，連我自己都忘了原名長啥樣。
打小我就有個怪病：沒人真捨得對我手。不是不敢，是心裡頭像被什麼扯著，明明恨得牙，可一見我，手就了，上罵得兇，轉卻替我擋刀擋劍。有人甚至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
加上我這張臉，清清白白，眼睛一眨就能讓人心尖發，魔這稱呼，簡直是為我量定做的。
我不會修煉，也嫌修煉苦。累死累活練幾十年，不如我一個眼神管用。我天生就比別人容易拿東西——不是，是人家自己捧到我手心。
可我忘了，人心最毒的，不是刀子，是籠子。
那些人不殺我，是因為他們覺得“保護”我就是。可什麼保護？鎖起來，關起來，天天看著，怕我跑了，怕我被人害——那和養一隻籠中鳥，有什麼區別？
老頭子那時候很強，強到能騙過自己。他跟我說“我是為你好”，可我早就知道，他本不是我，他是怕我離開。
今天，我以為終於能逃了。
只要我衝著那個男人笑一下，用上我這本事，他就能立刻帶我離開717區。
可我忘了——天賦這東西，也會罷工。
這是第二次失效了。
無所謂。像我這種人，早該死在哪個裡了。
唯一放不下的，是我妹。這些年沒音訊，八……已經不在了。
我扯了扯角，笑得比哭還難看。冷得發僵，哦對了——服呢？那混蛋把我的服哪兒去了？
我閉上眼，等著空間風暴把我撕碎片。死之前，我不想看自己爛一堆渣。
可奇怪……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怎麼還不疼？
我還有意識？還有心跳？
還……有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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