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敘呢?強得離譜,卻對這些凡人溫得不像話。
換別人,半夜三更踹門就問,都算客氣了。不順手砍兩個,都得誇一聲“有德行”。可他呢?非得等天亮,明擺著不想驚擾人家睡覺。這作,活了三百多年,真沒見過幾個。
倆人站在山頭時,村子還遠著呢。可謝敘一抬手,風一卷,腳下一,轉眼就立在村口了。
魔四下張:“咱總得找個地兒躺吧?這村子連個客店都沒有。”
找那扇門,沒個三五個月怕是不著邊。誰也不知道得耗多久。
“我們是修士,又不是花子。”謝敘咧一笑,“找住的地方,還用得著求人?”
他沒提秘境。那破地方四面風,連床都沒有,頂多不死人。現在有乎乎的炕頭不睡,跑去睡巖板?腦子進水了。
村子小,百來戶人家,土牆草頂,布麻鞋,能舒服到哪去?可謝敘領著魔,往村東頭一塊空地一站,指尖一掐,隨手一指——
“嘩啦!”
地面猛地隆起,木板像活了一樣,噌噌往上竄,眨眼功夫,一棟帶尖頂、帶小窗、雕花欄杆的兩層小樓杵在倆人面前。
魔瞪大眼:“這……這玩意兒哪來的?你連木頭都是自己長出來的?!”
謝敘瞅著那屋子,心裡也嘆氣。早幾年,他做夢都想蓋這麼一棟房,連磚瓦錢都湊不齊。現在?隨手一就來了。
“小玩意兒,自個兒搗鼓出來的。你境界太低,現在學了也白搭。等你到了聖境,我手把手教你。”
門一開,看著跟現代公寓似的,但空調沒影,WiFi斷網,連個座都沒有。就是好看,純純的裝飾品。
魔點頭,心裡卻盤算:我這修煉速度,十天大宗師?做夢呢。真有這本事,一百天我早掀了天庭,把謝敘按床上著折騰十八回。
“行了,進屋歇著。”謝敘拍拍手,“咱佔的地兒,明天我跟村民商量,買下來。”
“要是人家不賣呢?”魔挑眉,“這世界,缺的不是錢,是傻子和瘋子,有些人就看你著急上火。”
謝敘輕笑:“只要錢夠多,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魔還想追問,他卻擺了擺手:“別盯著眼前這點事兒。你看長遠點。”
他沒細說,可魔愣了愣——錢給得多,他真虧了?未必。可對方得了這筆橫財,能躺平?能安心?怕是下一秒就惹來土匪、差、黑市販子,全家不得安生。
謝敘沒解釋,但魔低頭沉思了。
那一手造屋,悄無聲息,全村連狗都沒一聲。再打量這屋子——外頭金閃閃,像仙宮,裡頭?就一張床,一個爐子,連個馬桶都嫌寒酸。說白了,是好看,不實用。
坐在床上,突然有點憋屈:這麼大房子,倆人還得分屋睡?還不如回秘境呢!那破地方,還能鑽被窩抱著他,藉口“練功取暖”。
盤一坐,閉眼定。自打修煉,睡覺早了奢侈。打坐一晚,神比睡八小時還足。
……
謝敘站在窗邊,盯著底下黑黢黢的村子,眉頭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