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著魔該醒了,走到門口,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一聲帶著鼻音的嘟囔:“誰啊……大清早的,要命啊……”
謝敘沒等賴床發完,直接開口:“兩個井,一個出事了,跟我走。”
語氣沒商量餘地——再睡你睡去,天塌了都得先幹活。
“真——的?!等下!我換服!”
謝敘原地掏了掏耳朵,心裡清楚——別指秒出。男生換是了穿,生換是了、梳了、描了、噴了、試了、改了,半小時起步,還得化妝半小時加特效。
可魔天生這張臉,不化妝也晃眼。說不定……他真猜錯了?
結果半小時一晃,謝敘腳都快跺出坑了。
終於,門裡炸出一聲:“好了好了!我搞定了!走啊!”
等他倆再站到井邊,太都快爬到樹梢了。
謝敘心想:再等半小時,他也認了。人化妝是刑,可化完了……真他孃的是藝。
“就是這兒?”魔皺著眉,蹲下了井沿,“是有點怪……可跟我之前的覺對不上。不準。還得繼續查。”
嘆氣。修為還差一截,要是能全盛,早能一眼看穿。至於謝敘為啥知道?不用問,肯定是趁閉關溜出去的。
他也沒藏著掖著,自己乾的,認。
“查下去?”謝敘著下,笑了,“行,你猜對了,你也沒法一眼看,跟瞎子象似的。”
他頓了頓,抬手一揮。
倆分“啪”地蹦出來,立在魔左右。
“你在這兒等,別跑。”
村子裡沒修士氣息,魔也不是吃素的。但保險嘛,多留一個算一個。
魔心頭一熱——這混蛋,上兇,心倒不壞。
可也清楚:上次能找到,全靠運氣,外加一票狗替探路。現在?沒那資源了。
連催眠別人都得看心。
謝敘看那眼神,就知道想啥了。
他沒說話。
轉,縱下井。
這個世界上,能靠的,從來就只有自己的腳,和自己的手。
就在魔還陷在舊日回憶裡發呆時,謝敘已經順著昨天的法子,繼續往井底溜。
看著土,笨,可要查一口井,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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