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敘點點頭。管你知準不準，他早就看出來了——這老頭，不是怕他們，是怕這玩意兒自己崩。
可他為什麼還要引他們進去？
“你回吧。”謝敘頭也沒回，“我一個人進，快。”
魔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形一散，像一縷煙，悄無聲息地融進了空氣裡。
知道，從跟上他的那天起，自己的天賦就擺設了。天下能過謝敘的，一隻手數得過來，而那幾個人，個個都藏著要命的底牌。這種能控人心的，上真正的狠角，連當個餌都不配。
再拖，就真耽誤事了。
魔一走，謝敘長吐一口氣。
肩頭一鬆。
邊沒拖油瓶，心裡反倒踏實了。他不是冷，是明白——越重要的東西，越得孤去搏。
頭頂那層幕，已經淡得跟紙糊的一樣。
“咔——”
一聲脆響，像是冰面炸裂。
下一秒，謝敘整個人像離弦的箭，直衝蹟深，方向——正是老頭消失的地方。
這地方大得嚇人，房間一個接一個，可裡面連個凳子都沒見著——空的，跟剛拆完坯房一樣，連只老鼠都不肯駐足。
村長跑得早，可謝敘更快。就算讓他先跑三里地，謝敘也能一眨眼追上。這地方兒沒多大，他只要稍微一知，對方在哪，像燈泡一樣亮在腦子裡。
之前結界罩著，他不著頭緒，可結界一碎，那老傢伙的位置立馬清晰得像在眼前放了GPS。
“嘿，不跑了？停在正中間？行啊，我倒想看看你藏著啥寶貝。”
謝敘連眼皮都沒抬，徑直往中央衝，兩邊那些破爛玩意兒，看都懶得看一眼。
到了他這境界，能眼的材料早稀得跟鑽石似的。可這兒地上散的，他連名字都不上來——有的見過，也都是外面千金難求的貨。可惜，對他來說，這些跟路邊石子沒啥區別，撿都不帶彎腰的。
轉眼，他就看見村長了。
老人跪在地上，額頭著地，雙手發抖，跟拜祖宗似的。
謝敘順著他目一瞧——好傢伙，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半明地懸浮在半空，四周麻麻刻著看不懂的符文，繞著圈兒轉，活像在孵蛋。
修仙版培養皿？稀奇。
可這玩意兒有啥用？關他屁事。他來就為問個路——那道傳說中的門，在哪？
“行了，別拜了。”謝敘開口，“門在哪？水晶我半點興趣沒有。你只要告訴位置，我轉就走，連頭都不回。不信？我現在就立誓。”
他生怕對方聽不懂“發誓”是啥意思，還特地補了一句：“就是對著天地大道說句真話，說假話天打五雷轟那種。”
